小二摆了一副正义凛然状，“大官人，俺办事您放心，张寡妇之事，你知我知张寡妇知，俺们掌柜都不知，您住店又没登记名字，谁人能知？放心！您家夫人永远不会知有张寡妇这个人。”

金家父女听得关门声音后，再也听不见人声。金老儿爬上床去，耳朵贴了砖墙，听了听，对女儿摇了摇。

两难之间，沉了起来。

雷慕书装作模样说：“阿，我自然信你，只是家里母老虎实在太凶，所以今晚金翠莲就算了，重要的还是我上无银，那里好意思去招惹人家。”

雷慕书只好客气，“不敢，不敢，您来坐坐吧！”

雷慕书有求于他，只得虚应：“小哥说的是，人伙计不容易，尤其客店伙计，什么客人也有。”

金翠莲无动于衷。还是金老儿走到桌前倒了一杯冷茶递了过去，说：“今晚有大事，你莫言声，坏了事给你好看。”

墙另一边，小二嘿嘿而笑，“大官人，等急了没，金家娘就在隔，只是还有不方便，要不要小的过去通禀一声？”

雷慕书心中冷笑，”这小二好一张利嘴，把男女苟且丑事竟然编排成功德之举，鲁智打落他两颗门牙却不是活该？“中却推脱说：“今儿就算了，你刚才也看见了，俺今晚上没银。其实不瞒你，我是和我那恶婆娘打架来的，只想找个清静地方睡一觉，你猜我们为什么又打架？“

敢有话说。”

说完了，雷慕书偷看去，店小二竟然信了。小二呲了下牙，劝：“大官人，不是我多嘴，有时候您也该拿街面上威风去家里，如此这样，什么时候是个？莫不是因为赵厨娘？”

店小二阿聪明人，如何肯当着郑屠评价王胡？反问了一句，“王胡啊，俺和他不怎么熟，难不成他是您家夫人的人？”

金母懦弱：“不就不，可于我带了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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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慕书哪里知王胡是郑屠老婆的人，还是郑屠的人，糊说：“他人家伙计，很多时候也不由己。”

店小二听了，以为然，赞许：“大官人果然明白人，俺们人家伙计的，真真不由己。很多事虽然看起来是俺们小二搞事，其实谁人能知是客人要求！俺们也不敢分辩而卖客人，乃至于枉担了不少罪名，您说伙计可怜不可怜？”

雷慕书顺他的话了，“可不就是为了那个黑娘们。”

金老儿爬下床去，自褡裢里拿了两个烧饼，递给了自己老妻。金母又求，“呢？一天未见了。”

店小二几乎动了，装了一副被动神态说：“大官人，您真是好人。”话锋一转，继续又说：“说起来。”又手指了指隔，“金翠莲那小娘也是个好人，为了母亲治病抛面，大官人您这次真有光，收用了她，也是修功德的好事。“

店小二说：“您看，俺猜对了吧！不是我说赵厨娘，她也忒招摇。你看人家张寡妇得了大官人银，悄没声的，多好，大家都好。赵厨娘忒不晓事，只怕别人不知大官人对她好。不过，大官人我发誓，我没对任何人说过您带她到这里来过。”

金翠莲训斥：“阿母，你莫。”

雷慕书怕他总纠缠男女之事，追问：“你看王胡那人怎样？”

雷慕书前闪现了呵斥他醒来的那个满脸横泼妇，灵机一动，有了主意，故意犹豫了说：“阿，唉，一言难尽。你不知王胡知我来这里，王胡什么人你知的。提起张寡妇，对了，你倒说说我那婆姨她来打问过没有？”

雷慕书明知将来鲁智暴打他正是因为招惹金翠莲而起，如何敢应？但不应又不能解释为何不回家而来住店。

小二见他沉，却想往了他，劝：“大官人您放心，您黑夜而来，无人看见，您家夫人那里只要你我不说，她断不会听闻，您看您和张寡妇之事外边谁人知？”

金母见了，低声问：“听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