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慕书见了奇怪，问：“他们怕刘伯什么？”

刘丐边走边笑将起来，“嗬嗬嗬嗬，这帮混吃等死的家伙。他们怕的正是那个粪坑！别人不说，只那张三，被小人扔去六七次了吧？”

“当然不能容了。”刘丐又是笑又是摇，“张三李四这两个臭家伙，虽然无能至极，倒被他们了一场蚂蚁吃大象的好看戏文，当时京师人一个个知了都笑的了不得。”

见雷慕书来问，刘丐兴致更，先故意长叹了一声，“唉......”接着才说，“小人小时候听那些说书先生说：‘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傻人有傻福’、‘烂人有烂运’什么的，我还不信。如今俺老汉六十多岁了，也算是混了一辈光，只看见街面上那些横行霸的凶狠家伙四五年、五六年就要换上一批。多少凶恶之徒只因遇到了更凶恶更年轻的，反而成了路倒尸！还有哪些被打残要饭的，被投监狱苦役，不知有多少，倒是那些忍气吞声受欺负的笨人蠢人活的长久，公您说说这是个什么......”

“相国寺既然那么厉害，岂能容他们在此偷窃？”

那人倒也听话，停步转，“是，刘爷。”

刘丐仰天大笑，“哈哈哈哈，你们是不是又欺负智能和尚了？怕成这样！都他妈的给我吧！不用你们献殷勤，我们自己去找。”

话说到此，不由雷慕书不去凑趣，“他们了什么？”

雷慕书急于知答案，只好拦住了刘丐的啰嗦，“刘伯，那张三和李四到底有什么本事？”

雷慕书多少遍读《浒》，每读到“和尚倒垂杨柳”都有一个疑问“唐宋两代相国寺都是皇家寺院，权势滔天的大地主，怎么放任几个泼欺负庙里事和尚？”如今终于可以在事发地问知情人了。

众泼闻言如听大赦，霎时间走了个净。

“本事？他们有狗本事，偷摸狗罢了。本来呢，这周边穷人偷相国寺菜的多了，人家相国寺财大气又慈悲为怀，智能和尚都是一只睁一只闭的，见了张三李四也来偷，照例没有搭理他们。可是这个货狗不懂呀！不知厉害，见无人，以为和尚怕他们，公然大偷特偷起来，一车车的推去卖钱。智能当然不，报了监寺和尚，人家监寺和尚一张帖就把他们送衙门了。相国寺呢，想着佛祖清誉要，不能传去欺负乡民的名声。又嘱咐衙门，吓唬吓唬放了就得了，不要打也不要关，告诉他们偷了吃可以，不准偷了去卖钱。”

刘丐嘴碎，不等雷慕书问为什么把张三扔封坑，继续又说：“这帮家伙一个个又笨又蠢，却偏要学人家去街面上混光。光岂是容易混的，既要狠得下心卑鄙无耻，又要抗得了揍挨的了打，还要诈会来事，怎么也得会应付那些里正和衙役街兵吧！不然哪来的地盘？这些人却全然不懂。尤其那个张三，又瘦又小老鼠一样。公您没见那个青草蛇李四，也是廋的什么似的，手无缚之力。这两个家伙以前混街面，日日挨揍，天天挨打，就是好不容易了良善百姓的东西，旋即也被其他光抢了去，谁都不拿他们当个角。两人常常饿的没办法，只好来相国寺菜园偷菜吃。雷公您想，这是相国寺呢！大和尚们通着皇亲国戚的，那些街上的光谁敢来啰嗦！唉，这两个家伙哪懂这些，见没有其他光欺负他们，他们就常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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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能也被你们欺负的够了，他不来你们，你们也不准再去惊扰他。”

张三又来献媚，“既如此，那就让小人去置办酒款待刘爷，可是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