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慕书心中喟叹，“原来石纲之害比历史书写的还要凶残。官差趁势打劫倒也罢了，连船夫也要趁势打劫，什么世界！想那些船夫多数应该也是被抓的百姓充差役，受害者来的，却也去害人，真真遍地皆贼了，大宋坏到极致了，连个良善百姓也没了，怪不得要天降天杀星李逵排着杀去。”

“然后呢？”

杨志看时，一块十两元宝，一块碎银五两，也不客气，伸手抓了元宝放怀中，“好，雷兄弟果然义气。有了这十两，杨志就有路费了。俺有一个军中兄弟如今落草在河北，待走到他那里去混几日发个大财，金银珠宝上一担，也就够俅那厮的了。”

雷慕书吓一，“上岸盗？刚制使不说他们是船家吗？怎么去盗？”

“军士只有四名，得啥用？幸好杨志识一，也有一武功，这才打上岸去。虽丢了所有财产，总算逃脱了命。但是失了石纲却是大罪，杨志也不敢去复命，只好落江湖，无以为生，四替人家挑担熬日月，苦也不苦。”

“然后到了夜晚他们就把船凿沉了，要害杨志姓命。”

雷慕书知他后来会遇到大赦，劝：“如今君皇帝修仙求，为积功德，早晚会大赦天下，到时候制使就可以官复原职了。”

“他们盗的巧着呢！从船上了君皇帝旗帜走上岸去，专检看着富足的人家闯去，随便指着人家的石就要征收。”

“怎么不敢？”杨志：“那些家伙虽然都是穷汉，平日里看着倒也老实，可一得了发财机会也是立即狠毒无比！比官军还要凶恶。俺押的船队船也有十几艘船，十数艘的船家联合了也有百余人，上得岸去，打也打的，抢也抢的，一般百姓人家能有多少人，只好忍他们宰割。但凡遇着他们了，莫不被抢个净，然后拿块小石回到船上往黄河里一扔了事。”

一番话听的雷慕书目瞪呆，明白杨志要去山贼挣大钱打俅，心中叹了一声，“什么世界。”当即起：“既如此，杨制使快快上路，咱们就此别过。”

“那些船工敢拆人家房？岂不是百姓抢百姓？”雷慕书问。

“这么大胆，制使手下军士呢？”

杨志吃人嘴短，倒也听话，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又举筷把瓦罐中肘一筷挑了去，张开大嘴一吃了，这才放低了声音说：“公不知，俅那厮，与他说话，非大把银不成。怕只怕君恩下达，到不了杨志上。如今杨志日日劳作，所得只有三餐，到时候哪有银予他俅。”

雷慕书只得拦他，“制使小声则个，犯不上因为说话吃官司。”

盗！”

杨志有了路费也是急不可耐，就此别过正合他意，双手一拱，“雷兄弟，江湖再见，定当重谢。”扬长去了。

杨志喜：“公果然知己，杨志也这样认为。只是，唉......”猛然又恨了起来，大声骂：“天下最可恨就是俅那厮......”

“俺当然是不许了，当即把他们献的财掷黄河，喝令他们再不准如此。公您可能不知，俺也不是可怜百姓，那些百姓也不是好人，一得了机会，遇到了势单力薄的商船，他们也是即可为贼。俺是怕耽误俺的行程！到得第二次停船，俺见他们不听令又去祸害百姓，就打了他们领的五十军，再不准随便靠岸，令他们加速京，俺好差。”

“然后制使怎么的？”雷慕书问。

“石而已，给他们也就是了！”

雷慕书摸了摸怀中，银还有两块，心中庆幸，“幸亏刚才没把银付给书店伙计。”当即尽数掏了来，“杨制使，雷慕书只是门闲逛，何况也是行路之人，上只有这两块，如今送于制使，请拿去打。”

“公不知，他们却不是要石，是要拆人家的房。”

话到此，中学历史书写的清清楚楚，雷慕书当然知怎么回事，可他记得是官差带了士兵闯百姓家，找块石把黄封条往上一贴，宣布石为贡，要百姓保，但有半损坏就要罚款，拿钱慢的就拆房作势运走石，百姓为了保房只好钱免灾。怎么运石纲的船家也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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