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了啊，”吴孟达意兴阑珊的咋咋嘴，被郑正明这个客栈的少东家气势所摄，小声嘀咕，“也不知哪里有卖，买上几坛来喝喝也是不错。”

第二日辰时刚到，就听到县衙方向炮声震天。末场考完，即将自第一场起当取考生，全数拆开弥封，用姓名发案，称之「长案」。长案第一名称作县案首。黄纸朱笔书名。

“同喜同喜，诸位仁兄成绩如何？”施元这句话问来后，在场一片寂静。怎么回答，说好，你还好得过案首第一名吗，说不好这许多学在场也是难以启齿。

衙役们一阵敲锣打鼓，在县衙前八字墙上张贴黄榜，第一名：施元！

施元在沉思，傅山也不去看榜却在旁偷观察施元的一举一动。这位兄弟心思沉稳如斯，一十三岁年龄考中县案首，竟而波澜不惊，面上不见丝毫喜。初见此在扇面上题诗，诗文姑且不论，单就是那笔铁画银钩的字，说是藏百万雄兵一都不为过。

小米酿来蒸馏度酒，只是小米酿略带苦涩，不如粱酒纯正，施元担心蒸馏来的酒用来消毒会影响效果，所以没有采用。

“恭喜施案首贺喜施案首。”几个住在悦来客栈的学来到施元面前，“没想到啊，案首平日里不温不火，少言寡语，这就一鸣惊人一泓飞天呐。”

四场考试前后十几天，程康庄跟在四人后边优哉游哉，更加上那天疯癫老所说，大家早就为一，虽未正式结拜，但是大家直接称呼程康庄为五弟，程康庄也就搬到客栈与几位哥哥同住。疯癫老所说骑打仗事，也只有程康庄自己心里清楚，幼儿时叔叔将他放在肩骑在脖颈之上，路遇另一位肩上扛着孩的家长，叔叔跟人家聊会天，程康庄就与另一个小孩乒乒乓乓打了起来两个三四岁的孩童打的有模有样，被一位过路的和尚看到，过后和尚便偷偷摸摸收两个孩为徒。直到程康庄9岁时才被家里人发现，为了断绝程康庄学武的心思，遂将他送到姥姥家寄籍读书。

施元看完微微一皱眉。假使别人中了县案首即使没有兴地蹦起来也指定要雀跃兴奋一番，而施元却是皱眉。这个案首不好啊，太招，下一场府试是要座到考官跟前的。考试成绩太靠前然后不去参加乡试那是绝对会被关注的，被关注到就容易暴份。虽然在万历朝神宗黄帝下旨褒录建文帝时期的诸多忠臣，建表忠祠于南京。位列首位的是徐达的长徐辉祖（史载朱棣京师时，徐辉祖守在徐达祠堂之中不予迎接，最终被幽禁致死），其次便是方孝孺。至此，方孝孺终于沉冤得雪。沉冤二百年，皇帝一句话就完事了，到这时候施家曾经讨论过是否认祖归宗，最后一致决议，等等看。

“诸位，我们暂且回去客栈，有酒有，回见回见。”郑正明一拉施元袖，转招呼一下其他人，匆忙挤人群回客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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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米酒也不错了，在座诸位，”郑正明看了一程康庄，“除了我家五弟才只有十一岁，不能喝酒，咱们今晚不醉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