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说到这，李臻不由得想到了前世练字时，他家老爷说的话。

“我这字重骨轻意，便如人。人若无骨，全血不过。而……看你的字，便给我这觉。你的字里少了些东西……就如同一个人明明外表丰满，内在却缺乏一支撑的东西……”

只不过，比起李臻的沉默，她则喃喃自语：

观一字，而知其心。虽是旁观，可亦同受。这便是我认为的书法四境。”

了墨迹，递还给了孙静禅。

“捺，如风清细柳，其态飘逸而婀娜多姿！”

连说三个好字，让李臻的脸有些红。

李臻在看了约莫不到百息时间，眉就一的皱了起来。

“横，如疏影横斜，其状劲逸而丰神绰约。”

劈向了孙静禅的心。

“静禅先生之字，是极好的，比我上太多。只是……我观先生其字，所却是一片空白。先生的人生，要么是境界太，我看不到。要么……或许便是一无所有，到现在连自己要什么都还懵懂不自知吧？”

红缨赶把笔递了过去。

“折，如老竹劲节，其骨瘦而断金切玉！”

“所谓的书法，其实也是有四境界。第一境，便是“理通”，如何握笔，笔法是怎样，如何书写。就如同孩童牙牙学语，能说，能写，便是门了。

一惊雷，自无名而发。

就见李臻在这个“永”字的下面，同样书写了一个差不多大小的“永”字。

底有些追忆的神。

“好字！好字！好字！”

一看，惊艳异常。

可是……

看了几后，又遮住了“丶”，了下方的“一”、“丿”，然后再次遮住，又开始看右边。

孙静禅接过来后，盯着瘦金所书之“永”同样皱眉。

说着，他看向皱眉无言的孙静禅，温声说：

“竖，如仙鹤独立，其韵优雅而卓立不群。”

“撇，如宝剑辟邪，其锋毕而所向披靡！”

“借笔一用。”

想了想，他拿起了自己的酒盅，把酒盅之底压在了这个“永”字的下方，仅仅留了一个“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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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一境，便是“韵胜”。观字如观人，到了这境界，书写之字便如同书写自己的人生一般，人，是什么样，字中其韵，便是什么样。我们在看字，实际上却是在观人。观书写之人内心，与他一同悟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促使着他的字一打磨成现在这般境地。

轰隆隆！

就这么一的看，以遮字观旁的方法，把这一整个永字全都看完后，他伸手说：

第三境，为“形”。字写到这境界，追求的便是笔力与。就如同一个人，态俊朗、丰神如玉，让人一看便心生好。可有的人却是材五短、容貌猥琐，同样是人，可观之却是不喜。我对书法不敢言，自问也就到了这地步而已。

“，如丹凤侧目，其形秀而有神。”

而第二境，则是“力遒”，说白了，就是知怎么写字了之后，会用劲了。“丶”笔圆，“丿、?”有锋。一个字，什么结构、怎样以力御笔，才是学问。“理通”与“力遒”的区别便在此。一个是能写，一个是会写。

“钩，如新月悬天，其意潇洒而不可捉摸！”

她越说越激动，似乎全都在用力，到最后已是咬牙切齿！

可他还是说：

“挑，如银针飞空，其势凌厉而破空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