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如同被一团麻所笼罩，麻之中充斥着荒谬绝且不可置信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

狐裘大人的声音缓缓转冷，厅堂之内全是炙而冰寒的杀机：

忠难辨的该死之人。”

“没关系，我告诉你。我说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能让这个世间变得更好的，绝对不是我们这些祸天下的聪明人，而应该是那些……对你推心置腹，只因为你给了一些小恩惠，便对你信不疑的傻。

而狐裘大人也不继续说，只是话锋一转：

“……”

“是不是再想，我到底要说什么？……哈~”

这下，慕慈脸上的讽刺悉数化作了疑惑。

又一声轻笑：

她有些闹不清对方想说什么了。

“不错，我就是在说我自己。不仅是我自己，这天下那些包藏祸心的野心之人也皆在此列。说好听了，我们是聪明人。可说不好听的，这天下，也正是被我们这群聪明人的现在所谓的情义，连半文救命钱都不如。”

“你知……因为你的一句话，我动用了多少资源么？这一个昼夜内，我调查清楚了张大生张二生这兄弟俩活着时，是何等的作恶多端。还彻查了从我回京城开始，这豫州之中所有门的动向。甚至，我还让那你们的等大敌、玄均观当代世之人亲自上了一趟龙门山。还暴了在皇内的两枚暗桩。你知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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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慈的声音里依旧不带任何情绪。

可心里却已经明白了对方想要表达的东西。

只是眉彻底皱了起来。

“……”

“只是因为，有个傻，在熬了半宿，思前想后之下，决定亲自来找一个本不想接之人，告诉这个人，这洛城中，似乎有人又抓了一些妖族幼崽，可能还会如同那且末城的丘存风那般，以人妖两族幼药为引。他不想，但他的良心在迫着他去。哪怕……他明白，在这洛城中，稍有不慎，便会被倾轧的粉碎骨。而他唯一能指望的，就只有在他这个傻中，稍微……还有那么一丢丢良心的聪明人。”

慕慈无言。

“你在说你自己？”

只有那藏在空气中的杀机与炙愈演愈烈。

“……”

无声、无闻。

可面对这讽刺，狐裘大人却非常坦然的：

如果因为你伤了傻的心，导致那个傻开始懂得了聪明人的想法，开始学着聪明时，那么，他当初有多傻，多这个世，现在的他就会有多聪明，多恨这世。”

“……”

一片沉默的厅堂之中。

而聪明人在面对这傻时，应该要懂得什么是底线。你可以隐瞒，可以隐藏，可最好不要去欺骗。因为你的欺骗可能会伤了傻的心。而更可怕的是……

“而当我兜兜转转了一圈，一无所获后。却忽然想起来……两个连尘境的邪都打不过的妖族之人，究竟是怎么敢招惹那个一个月便从尘了自在的傻，结果推测来这一切可能只是为了两个妖族从一个着这个世、希望这个世变得更好的傻边脱时，请你们俩告诉我……我究竟是该怪他？还是怪那两个骗了这个傻的人呢？”

听到这话，慕慈那有些粝的脸上立刻现了一抹讽刺：

可狐裘大人的声音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