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得偿所愿却忽的胆怯。

复杂。

混合糅杂成了一抹苦笑。

而那一抹苦笑现那一刻，毋端儿一怔……

就在脑里有后知后觉的明悟时，就见汉拱手：

“若如此，那此战先锋便更应是我了！”

“……”

说着，他的目光没来由的落在了那些盯着他的军卒上。

不说话，只是扫视一圈后，最后再次把目光落到了毋端儿脸上：

“不过……统领说的对。此战……确实凶险了些。我家那孩气力未足，当亲兵上战阵亦是第一次……这次，便让他在后方学习瞻仰吧！请统领恕罪！”

“……”

在这一刻与下属似乎心意相通的毋端儿便明白了张达的意思。 [page]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

谷鐀“好。”

接着，气沉丹田，声音响彻前线：

“此战，张达为先锋！”

“得令！”

带着满足的开怀笑容，应喝一声后，张达忽然翻下了。

单膝跪地，仰看着毋端儿：

“统领之恩，张达永世不忘！待此役结束……”

说到这，他沉默了一下……

拱手，举。

颅低垂：

“定要与统领畅饮一番！”

说完，低着，翻上。

回到了自己的阵线之上。

而全程，毋端儿都在沉默。

沉默中，他看到了两个人架着张达那毫无血缘系的娃儿回到了霍州城内。

依稀还听到呼喊，呼喊着：

“爹，我不走！我要打隋军！我要赚军功……”

直到声音消失不见时，忽然……

“咚！”

隋军之中，鼓声响起。

那是代表军队集结完毕的讯号。

这场战事，要开始了！

而当鼓响那一刹那，毋端儿的耳边陡然冒来一个苍老的声音：

“大统领，还请计划行事。另外，大统领腰间有书信一封，请观之。”

“……”

毋端儿下意识的攥了拳。

骑在上，当隋军第二声鼓响起时，看着那些开始稳步上前的敌人，他才把手摸向了腰间。

束甲之人，便是自己的亲兵。

而这代表着朝中中郎将地位的铠甲，便是自己踏坟墓前最后的衣冠。

原本，只要整齐便好。

所以他并没有去检查什么。

而现在……

从腰间了一张字条，他里闪过了一丝讽刺。

恐怕又是那位侍郎大人的安之言罢？

可笑。

带着这个想法，他展开了折叠的信笺。

可下一刻……他却忽然愣住了。

先是发呆，接着是底涌的不可置信。

再就是狂喜。

而狂喜之后，带着那颤抖不已的纸张，便是一抹双眸通红的泪。

信笺上，只有三个字。

“送爹爹。”

字迹歪曲。

他离家时，大郎刚刚学会说话，二郎还未断。

可现在……

看着这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一定是大郎所写！

送爹爹……

只有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