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么？寇也皆被李公俘虏。匪患已除，只需要休养生息便好，何来患难之说？“

“匪患已除不假，可那四下奔逃的寇亦不少。若不及时抓捕，日后怕是有要为祸一方。再者……叔宝兄久在军伍，有所不知亦是正常。我看过河东奏报，那毋端儿为了维持手下兵卒，扩容扩军，而军队大了，便需要粮草。他们便拿走了河东那些农民家中留着耕的粮……没了粮，拿什么耕地？”

说到这，他摇一叹：

“是，不错。在叔宝兄……或者天下人看来，匪患除便好。可是……谁又想过，没了粮的河东百姓，今年……有该怎样过活？”

“自当是朝廷赈济。”

秦琼这话在李臻听来，其实也有“何不糜”的意思。

但俩人都不怪他。

因为秦琼越这样说，就越代表着他为一名军人的纯粹。(注1）

他只负责保家卫国，其他之事一概不考虑。

你可以说他思虑不周。

甚至说他目光短浅都可以。

可在上位者看来，这军人，要比那些智勇双全，才气无双，文科安武可定国的将领，用着更让人安心。

因为他是军人。

纯粹的军人。

依照军令而行。

普通人或许不理解，可这人放倒哪里，都是帝王梦寐以求之人。

军人，只要纯粹就够了。

不需要考虑太多。

而杜如晦理解归理解，可听到这话后，还是摇摇：

“非是在下不赞同叔宝兄之意。只是……兄可知，若没飞城贡那数万粮草，张须陀将军麾下十万将士征之际，都要患粮草缺之苦。朝廷赈济？”

他面自嘲，却不再继续说下去。

因为在说下去……书生可能就要骂街了。

大不敬。

“……”

这下，秦琼也懂了。

可懂了之后，取而代之的沉默。

以及沉默之后的一声叹息：

“……唉，某明白了。那……敢问克明兄，可是有了什么办法？难不成……杜家会手相助？”

杜如晦摇：

“我杜家虽叶茂，可却不以钱帛为多。有绵薄之力，却无法以粮养一郡之人。不过……此事到也并非一筹莫展。刚才与长还在聊，飞三宗已经答应手……”

他话还没说完，秦琼便松了气：

“那便没事了。”

“……”

李臻就瞧着老杜嘴角一。

他呢……心里也发现了……二哥这人实诚，能。可问题是……看事情委实太简单了些。

于是便接了一句：

“叔宝兄，钱财……不等于粮草啊。”

“……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