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有，但不多。”

接着又说：

“其实……长，是这样的。河东起后，天下的盐价也涨了许多。毋端儿要用盐去换武，而真正可恶的，我觉得应该是那些压低了价格收，再以价倒卖去的商人。世家虽然固，但……并不都是什么坏人。恰恰相反，咱们这一路看到的盐商……我昨日想了想，觉得天下间的盐价最多三个月，应该就要回到前些年的价格了。世家取之于民，自然不会不懂什么叫竭泽而渔的理。所以这个时候，让盐价回到正常才是智者所为……”

说到这，或许是觉得自己说的有多，她又颇有些盖弥彰的说：

“在下在于栝有不少朋友的，于栝产火玉矿盐不错，但同样也是官盐河的通要地。等到了那边，容在下去打探一番，想来应该能有所佐证。”

这下连孙思邈都听来了这个游侠儿份有些古怪了。

普通的江湖人……对世家可不会这般想。

或者说，天下间九成九的人对世家只有敬畏和远之，绝对不会去考虑他们对于這个天下到底起到了什麼样的作用。

姓崔……又对世家之说有着如此真知灼见。

难不成是崔家人？

而听到這话后，李臻也觉得对方说的有理。

其实这玩意的理很简单。

首先，世家是有着自己的利益的。而他们的利益，不是怎么收取或者让，人家有着自己的一规则。说白了，不是份地位差不多的人，他们都未見的会和你生意。

而在对下面保持了稳固的同时……就如同这个崔薇所言，世家不是什么反面大boss，无脑的压榨民脂民膏。要是真这么想，就有太瞧不起这些能以家族的形式发展到如今的庞然大了。

他们有着自己的利益，同样也有着在基于自己利益之上，保持市场稳定的规则。

市场经济不是什么一成不变的产，他们或许现在还没有经济学这概念，但最起码的“竭泽而渔”的理……别说其他人了，就连李臻都不信这些人不懂。

而现在想想，当初看到那些本不是卖盐的商行在这条官上活跃，一开始李臻还以为他们这群人在发战争财。

可仔细想来，人家未尝不是没有加派人手到全隋朝各地，稳定盐价，在保证自己的利益同时，追求延续发展，而不是把人都赶尽杀绝，盐价卖到一个连仰视都遥不可及的价格，去挖自己的须。

不太现实。

但是，他信世上所有之事都有两面。

或许站在对方的角度，世家并不坏。

可它一定好吗？也不见得。

至少……在他这里来看是不然。

但下说什么都没用，耳听为虚见为实。

端着碗，他想了想，说：

“先去于栝吧。纸上谈兵没用，咱们先了解了那边的形势，然后早和老杜汇合才是真的。”

他去河东，是想救民于火。

不为别的，只为心中慈悲以及不负友人之托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