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磨墨，一边看着自己的弟说：

“刚才和你杜叔叔聊的事情，听懂了多少？”

他有心考校，而成玄英在听到后，想了想，说：

“祖曾曰：天下皆知之为，恶已。皆知善，斯不善矣。弟……没见过大恶之人，所以不知人会恶到何地步。但却是赞同老师的观的，师叔之前也对弟说过，相术，无运者不算，恐伤人心。凶暴者不算，助纣为。命将尽者不算，算之无用。亲近者不算，埋怨落。

而老师与杜叔叔所言，便是凶暴者不算之言。对于他们来讲，活命并非第一，心中之才是第一，人为望所迷，便是着于相。着相者，执迷不悟，救之助纣为，救不好，落得埋怨，所以最好便是不言，任由他去，到时不发生什么，亦是命数使然，怨不得别人。“

“……”

“……”

这下别说李臻了，连在那边摆盒的孙思邈都忍不住看了过来。

看着这红齿白的孩，满的惊讶。

“……哈哈。”

李臻忍不住笑了声，不自觉的了他的小脸：

“好……好啊。”

他确确实实对于自己这个徒弟的聪明刮目相看。

只是……

“少爷啊……你说的呢，可以说对，也可以说不对。我问你，你这番话，是对自己说的呢？还是对那群你中的凶暴者所言呢？”

原本被老师夸奖后，脸上有些喜的童一愣……

在老师那清澈的双下陷了思考。

接着……皱起了眉。

“老师觉得弟说错了？”

“说对也对，说错也错。”

李臻摇了摇：

“对，也不对。对的呢，是你的观念其实是正确的，明明知这个人可能助纣为，那为什么还要去给他算卦？但你之前也说过，《德经》上说：天下皆知之为，恶已。天下人为什么知好？便是因为恶的存在。

因为恶的存在，才会诞生。有了，才有。可你却分的太清楚了，忘记了这世间虽分，但却同样中有，中存。咱们修也好，学问也罢，归结底，是为了这个世间变得更好。不是一味的劝人向善，也不该一味的助纣为。

劝人向善，有可能让人以伪善行私。助纣为，也有可能是咱们浅薄了，没理解对方真正的目的。所以，咱们修呢，在红尘，可心却要在红尘之外。你明明知它是恶，可就好似那海（海胆古时称呼）一样，外面全是毒刺，可它的芯却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