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还不知发生了什么。

李臻也没解释，而是：

“然后呢？”

“然后？……这小一天往县丞府跑几趟，变着样想见崔居士的模样，崔家上下连后厨杂役都知了。反正的我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崔家对这小的态度变了些……”

“其实能理解。”

李臻：

“崔氏善婚娅，崔氏女自然不会嫁无名之辈。李淳风这小是国师亲传弟，这一层份已经不比什么世家差了。更何况……他修的是雷法，是有传承门的资格的。到时……若真能成，那门领袖怎么不也比一个普通世家？更别提……这一池龙火还在这。崔氏与门的月期，估计还有许多年呢。我和你说，也就和尚不娶亲，和尚要娶亲，你看小崔女侠嫁谁！这闺女那天看和尚的神都直了！呸！有无珠！”

“……”

“……”

“……”

听着这人原本前半段的话语，姑且还是人话。

可后半段怎么就变味了呢。

你到底是夸玄奘长的英俊？还是说……你在嫌弃你自己？

在玄奘哭笑不得的目光中，杜如晦说：

“也就是说……这俩人……似乎可以成一桩姻亲？”

“嗯。郎有情、妾有意。自然能成。”

“那孙长为何还要带走李淳风？”

老杜愈发不解。

而老孙则微微摇：

“你的意思是直接回去请国师主，置办侣之事？”

“正是。”

“还不到时候。”

看着杜如晦那疑惑的目光，老孙说：

“成不成亲，我不。但……我总要教教这孩看到这片土地的真实情况。修之人上天心，下顺天命。若这世间都不曾走一走，看一看，那终究是雾里看罢了。他家境殷实，从小就没受过什么苦，也未曾远走，被国师找到收为弟后便更是如此。所以，我首先要让他看到这个真实的世……说白了，让他知晓什么是“人”。而不是让他对世间所有的认知，都传承与国师那虚无缥缈的天人长生之说。“

这话一，杜如晦立刻听来了其中的义。

怎么……

孙长不喜国师那追求长生成仙的态度？

而玄奘与李臻却并不意外。

“也就是说……国师若是在教李淳风修的话，你却想要教他人？”

“嗯。”

孙思邈很坦然的：

“就是如此……我虽然不如天罡那般通卦象推演，但也是相信天人应的。从第一看到李淳风开始，我就觉得……他走的路很危险。对别人危险，对他自己也危险……这应毫无依据，但我却不得不信。因为我很少会有这觉，而每一次，都会很准确。所以，为了他……也为了崔居士与咱们的缘分，更为了他喊我的那一声师兄的缘分，于情于理我都要带他见见这个世。至于崔居士是怎么说通家里，和我俩一起走的，倒是不清楚了。”

“这……”

听他都如此说了，那李臻还能说什么？

也没法说什么了。

都决定的事，那就去呗。

于是，他问：

“那可需要我们帮你准备什么又或者什么？”

“不用。药，都给你们备好了。真要说帮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