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灵低下长叹一声：“唉，又得挨训了。”

苏长卿苦笑，“李兄啊，我在你里就是这么小气的一个人吗？”

林晓皱着眉，颇为悲怆地说：“齐夫半年前就已经病重，但夫宅心仁厚，怕他的学生担心，临终前特地嘱咐不要将他的死讯公开。”

李云济继续说：“从这个角度而言，齐夫不仍活在这个世界上吗？”

“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孝？”覃夕儿微微张开，声音有些颤抖。

听完着一袭话，覃夕儿忧郁的神中掠过一丝藉。

“要是我早一来，就不会连夫最后一面都见不到。”覃夕儿低声说，语气中尽是落寞和自责。

覃夕儿低着没有说话，似乎在仔细品味李云济话里的意思。

覃夕儿又低下去，没再说话。

覃夕儿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安：“公主殿下不必担心，康老通情达理，想必不会为难于你的。”

覃夕儿转过来，眶中闪烁着泪光。

一听这话，林晓脸一沉，“齐夫他…”

夜悄无声息地降临，覃夕儿自始至终没有踏太湖学院一步，她愣愣地坐在湖边，任由晚风散她的发。

云济接过话：“一个是康老以前最得意的学生，一个是现在最得意的学生，殿下，您该不会是因为这小离开了太湖学院吧？”

苏长卿一扭躲过了林晓的神。

“齐夫虽然不在了，但他的学识，他的神，他上尚的品质…不都被你，还有齐夫的学生传承下来了吗？”

如今终于有机会来中陵城，没想到竟与齐夫天人永隔。

“谢谢。”

在李云济关切的目光下，覃夕儿哭丧的脸上终于浮现一抹笑意。

李云济笑了笑：“夕儿，你仔细想想，你现在脑里的这些学识，是谁教你的？”

“他怎么了？”覃夕儿意识到事情不对，张地问。

就连刚才还聒噪的蝉都为覃夕儿停止了鸣叫。

林晓顿了顿，而后尴尬一笑：“师，你当初不辞而别，夫确实有些动怒，您也知他那脾气，您要是不亲自歉，我估计他，很难原谅您。”

“我倒是觉得，这并不是一件痛苦的事，人都难逃一死，死是生命的终，但不是人生的终。”

对于覃夕儿而言，这是一永远迈不过去的坎。

湖里一条大胆的鱼跃面，在月亮的倒影上砸几波纹。

“齐夫啊。”覃夕儿几乎是脱而。

覃夕儿往后退了两步，两通红，神恍惚，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覃夕儿靠在李云济的肩上，正如他们后的鸳鸯山一般依偎在一起…

齐夫作为覃夕儿的恩师，多年来对覃夕儿百般照顾，可以说覃夕儿之所以能朝为官，齐夫功不可没！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这不怪你。”李云济转看着覃夕儿的侧脸，有些心疼。

话音刚落，林晓便一路小跑到众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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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意思是，即便你未能见到齐夫最后一面，你依然是他的学生，齐夫依然是你的恩师，不是吗？”

恰似覃夕儿此时的心境一般，起了涟漪。

覃夕儿低声抱怨：“你说话都这么晦涩难懂吗？”

林晓说这话的时候，睛不自觉地往苏长卿上瞥了一。

自从齐夫来中陵城以后，覃夕儿便一直想要登门拜访，奈何大理寺实在太忙，本不时间。

“夕儿，见与不见，真的那么重要吗？”

李云济一直静静地陪在她的边，他知，覃夕儿此时需要的，正是这份安静。

覃夕儿大脑一片空白，无尽的自责充斥她的内心。

苏灵，而后突然想起什么，抬问林晓：“对了，齐夫近来可安好？”

临近十五的月亮如同一面明镜一般悬于空，苍白地月光洒在湖面上，更显凄凉。

经过一番简单的寒暄和自我介绍后，苏灵一脸不自然地问：“康老，还在生我的气啊？”

“他…去世了。”林晓尽量压低音量，但还是给覃夕儿造成了不小的打击。

一边摇一边低声呢喃着：“不可能，我上个月还与夫来信，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