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陈恩亮说的有有据的，分析也是一针见血的，对自己也是彻底心，要不是把他看作朋友，陈恩亮又怎么会如此地直言不讳。

你们的建军思想从开始就错了，你们就是一群靠虚假的江湖义气作托牌，却是都想着过舒服日的帮派。没有理想、没有正气。所以你们官长腐化，士兵散漫，大家都不尊军纪，不思战术，不愿战斗、更不愿牺牲。

一想到自己就是在这虚妄的上下相得，互相帮衬骗局中过的真如一个混混儿，张廷枢就羞愧地低下，言语不得。

今天陈恩亮见张廷枢本人，态度已不似前天那样跋扈，对自己千不服万不忿的。现在也是真心相，就想拉他一把，避免今后他自己的悲剧，也避免全旅的悲剧现。想了想，他放下杯筷，上一烟，看着前袅袅青烟，沉思了一会，才开；“既然我们已是兄弟，有些话我不好对别人说，但我觉得不对你说，是不义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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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廷枢越听越是心惊气短，陈恩亮得话就像敲打他心房的铁锤，话越是说得重，那把锤就抡的更，打得他的心作痛不止。额上也沁了一层层细汗，了几把都止不住。

二弟啊，在军队，军官要有自己的职守，士兵要有自己的义务，不是靠相互罩着过家家的！军官就是要想方设法完成自己的战斗任务，不怕自己死，更不怕一战万骨枯，士兵要有牺牲的觉悟，这是他必须承担的义务，敢死才能有不死的可能，敢战才有生存的权力！”

“那你说该怎么办呢？”张廷枢喃喃问。

“所以，东北军只能打比他弱的军队，只能打顺风仗，有些连顺风仗都打不好。不是吗，打涿州83天，什么都占绝对优势，愣是没打下来。北伐军面前望风而逃，中东路事件中谁都不肯死力，坐看友军被苏联人歼灭，最后还不是少帅蒙了羞。这都说明了什么？说明了东北军是一支用情义气建立起来的雇佣军队，兵不敢死，官也不敢死，大家只是想着，虽然我无功有过，但有情这张伞罩着，有义气这块布遮住，总不好撕破脸不讲义气吧！就是官敢死，兵也不乐意死，这是人的弱。翻遍史书，除了刘关张能够全节尽义外，历史上还能数得上几个人为义气去死的。

张廷枢见此，也严肃起来，要过一烟上，倾听的姿态。

“东北军的很多将领，都有一个习惯，把下看作是自己袋里的资本，觉得没有了兵，自己就什么也不是了，是吧。这是一土匪绺的思想。可能你们老一辈的父叔大多是这样起家的，这思路就传了下来。

看着张廷枢涨红着脸，呆呆的无语状，陈恩亮才不会他此时的受，为了他好，把这个梦中人叫醒，他决定再狠狠地刺他。

跟前还是不够看。更主要的是张廷枢是个二世祖，打仗自作主张，一发昏就什么都不不顾，没了全局意识。在两年后的长城抗战中，只因看到自己的下伤亡惨重，又见7旅奉命后撤，他就自作主张，不等援军到达，就擅自率后撤，被日军趁机破开了防线，直接造成援军和友邻队伤亡大。他的所作所为，惹怒了老蒋，直接被撤职追责，从此离开了东北军。

既然把下当作自己包里的资本，就会像钱那样，舍不得轻易掉。所以他们为了保护自己的本钱，对下的恶习就不愿意过多的去，去纠正，甚至纵容。只想着他们怎么归心，怎样对自己不离不弃。长此以往，下们也摸清了官长的想法，所以他们就以官长的弟兄自居，觉得自己随意，散漫，甚至犯个军规条列什么的，也有官长要护着自己。此风一开，当兵的就不把自己当作军人，而把自己当成了官长的喽罗、打手，得有好吃好喝供着才能为上官力卖命。当官的也就不把自己当作军人，把自己当成了会门帮派的大哥，什么事都要靠手下捧着，才好办事。”

张廷枢十七岁当兵，作为东北二号人张作相的公，参军当官，都是父亲的安排。在东北军中，靠着父辈的恩荫的少年军官比比皆是。他二十岁就当了上校团长，以后少将、中将，军衔迭次提升，师长、军长的实权也是轻松就来，不是有实在的军功累积，而仅仅是他有一个好爹。所以他得要护着手下，好让他们捧着自己，好让他们为自己卖命。而下也仗他的势，在别人面前耀武扬威，争好抢便宜。现在细想一下，真要到了要他们舍命战斗之时，又有几个愿意效死力呢？一贯吃香的喝辣的，谁又肯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