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长说，敌人的防御壕沟是八字形的，两边向外弯，拱卫着那些路，只要自己沿着路冲锋，就会遭到两翼机枪火力的侧打击，死伤比受到正面打击还要大得多，路的两边又尽是些鹿砦和铁丝网，要不就是人工挖来的泽，本不能布置多攻。己方的兵力优势无从发挥，只能照敌人安排的线路攻，最终落敌人的圈。

见惯了战场厮杀的石友三没觉得什么，生死寻常事，一将成名万骨枯，他就见不得这见到生死就怂的孬兵。好容易才压下来怒火，继续询问后来的结果。

“我当时想带着重机枪把敌人路两边的暗堡打掉，可是他们的击都是向着后面的，背对着我们，本没地方可。想绕到扣用手榴弹炸，我们正对的前方不到100米，又有敌人的碉堡掩护这边的暗堡。实在没法，我们只好退回来了。”副连长越说越，仿佛还在战场上，脸上的肌也在不停地抖动。

“我们连长是个愣嘎，一看我们两个连还剩不少人，当即就带着带冲锋。仗打到这份儿上，我们也顾不得什么啦，反正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就这么着，连长带着我们冲破了敌人的战壕，守壕沟的东北军顺着通壕向后跑了。我们连当时估计就剩一半人了，加上九连，共计还有百多号人。我们见敌人撤了，连长说要追上去抢了他们的机枪，大伙儿就跟着两个连长嗷嗷叫地冲过去。我带着重机枪班跑得慢了些，没等我们跨过壕沟，突然，路两边有机枪向弟兄们的背后开枪，起码有四五机枪一齐开火。前面的弟兄本就没防备，跑在后面的人被打到了前面也不知。就这样后面的死了再接着打前面的，一直到跑在前面的两个连长发觉不对，回看时，跟上来的百多多人，就剩俩连长和十几个全乎人。有的伤兵哭喊着向回爬，真的好掺啊！”副连长说到这里，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血横飞、尸横遍野的修罗地狱，恐惧的泪又下来。

”副连长艰难地咽了唾沫说；“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好好的，有七连在前面挡着，我们只跟着就行。可不一会，七连就打垮了，剩下的二、三十个人，趴在地上，不肯往前冲。我们连长急了，营长可是代过，是让我们连在后面趁势冲战壕，打突破的。这七连还没摸着敌人的战壕就完了，把我们晒在半，肯定是退不下来了。连长没法，只有带着我们在最前面，后面的九连还跟着我们呢。敌人的机枪是太多了，弹打得像泼一样，在边‘嗖嗖’地飞，整个壕沟像是在冒火，把我们打惨了。大家不由得慢了下来，正好九连赶上来，和我们一块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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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友三也没了找那个副连长的晦气，看他也是苦战余生，自己置气置了他，恐怕别人会寒心。接下来，他又问了其余的两个人得到了又一些不同的情况。

“我们连长当时也急了，这是了敌人的火力圈了。当时就带着剩下的人翻旁边的通壕。没想到这时，狗日的东北军拿着火枪（火焰）向通壕火，十几个人一下就被着了，呜啊叫，带着火到跑。我最后看到我们连长，满是火从通壕里向上爬，脸上都烧着了，爬到沟沿上，没能上来，又落回去了，一直在沟里烧着。”

另外，敌人的炮兵已经事先把战场划定了打击网格，前线一呼叫炮火，敌人的炮弹就朝自己这边人多的地方打。很多队还没有发起攻，就被打残了。

石友三好像到这里听来一些名堂，这是敌军故意在防御工事上设置了圈，诱使自己的人钻火力网，一聚歼啊。如此险，如此奇妙的工事设计，东北军是什么时候学会的呢。如果攻击的各都是这般遭遇，那他就肯定损失不小。

听了上述的汇报，石友三总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东北军这次的打法明显与以往不同，不再是他熟悉的菜鸟了。联想到他从刑台打到石家庄的风卷残云般的利索，和这次两河战场自己大的兵力优势无法撼动敌军，他觉察了一丝诡异。下午的攻被他叫停了，他要考虑破敌或者撤退的方案，一切等明天考虑清楚了再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