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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来去不睡觉。”

李大嗣半晌答：“心里有事，睡不着。”

反正也没睡意，张不周和陆升两个人索爬起来。陆升笑：“就你，光长格不长心的憨货，还有心事。我看是想姑娘想的心吧。张不周制止他：别开玩笑了。三哥，什么事想不明白，跟我说说。”

李大嗣一骨碌爬起来，得座榻和小几吱吱作响，闷声说：“从小我娘就教育我说，人当心存善念，遇到旁人有难事，能帮一把就帮一把，这样才能不亏心，不后悔。刚才那姑娘，如果真的向我开，即便我上没有，日后也会回去取了银送来。”

张不周问：“若她确实是骗呢？”

李大嗣沉思了一下，说：“若是骗，想来也是被上的这条路。更何况，这康乐坊的姑娘，本得不到自由，骗钱又有何用呢？”

张不周居然被李大嗣说住了。反思了一下自己，好像陷了经验主义的坑。照自己前世的经验，这姑娘八成会编什么父母重病，弟弟上学要用钱的理由，骗一些涉世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见惯了这些技俩的自己，当然对此嗤之以鼻。可是那个宋念卿，既然是康乐坊的清倌人，之前的家世恐怕都已经是昨日云烟了。贸然开要一千两银，恐怕还真的是有什么难事。只是事到如今，也不好再去找来问个清楚，更何况，此时此刻真是有心无力，上一共就二十级两，还是等明日再说吧。

张不周念通达后：“三哥别想了。你要是真的担心，明日叫陆升多取些钱来。到时候问个清楚，若是真的情有可原，那帮上一把就当本公积德行善了。”

李大嗣闻言竟目几分激之说：“公仁义。”

张不周笑骂：“少给我扣帽。要不是图你的心安，本公才不想。”

李大嗣嘿嘿傻笑，被陆升一把摁倒：“睡觉”

心事放下的三人这回终于能睡着了。迷迷糊糊中也不知过了多久，张不周被人吵醒，半睡半醒间听到有人咒骂，有人叫喊，还有女人在哭。坐起，只见李大嗣和陆升两人早已醒来，正靠在榻上侧耳倾听。

张不周听不真切，掀起垂幔，看向堂内的场景。昏暗的灯光下，几个健妇抬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姑娘作势要往门外走，宋念卿哭泣着想要上前阻止，却被一旁的老鸨死死的拉住胳膊，嘴里还低声喊着：“还不快开门扔去，晦气的东西，别脏了我的康乐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