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自凌国建立起，每逢新年第一天，都要敲响悬挂于各座城门之上的“善始钟”，要敲二十四下，象征着一年的二十四个节气。是要通过敲钟的方式告诉百姓，新的一年了，要照节气耕田，劳作，收获。善始者才能善终。”

除了城门内外的百姓以外，剑南大小官员也都跪下聆听，尽是由张韬之念来，但是所有人都知这封文书是代替谁的吻。聆听圣训，当然要跪好。

文绉绉的公文念完，张韬将文书递给许抚远，接着说：“去岁秋末，剑南三州数十县现程度不一的患，导致农田受损，房屋倒塌，人命伤亡。尽朝廷下发了抚恤，可还是杯车薪。本

翌日一早，张不周被一阵钟声从宿醉中叫醒，本来把埋在枕里，捂住耳朵想等钟声过去再接着睡，没想到这钟声还没完了。张不周发狠地坐起，喊来白问：“什么人这么讨厌，一大早就敲钟。”

白打了个呵欠，看起来昨夜也没怎么睡好：“公不要讲，这钟可是老公爷在敲。”

张不周：“寓意倒是不错，这时间就不能改改吗？哪怕晚上睡觉前敲呢！”

兹尔良民：

白笑：“公净说胡话。自古以来晨钟暮鼓，钟当然是要在早上敲，鼓才是晚上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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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周：“这是个什么习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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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封格式固定，每年都要念上一遍的告民书，虽然字数少，但是要说的事情很多，首先是告诉老百姓，新的一年开始了，还是我凌国的天下，我凌国还活着，没改朝换代，然后是嘘一下去年的功绩，我们威震八方，四海升平，在皇帝的恩泽下，到都臣服了。你们这些老百姓要记住，田和读书是等大事，忠君与孝顺是人生信条。最后要告诉百姓，今年的年号有没有变，如果变了的话，那最后的时间就会是某某元年元月一日。

只可惜这孩是老二那个逆的儿，更可惜是我张韬的孙。”

说完两个不明所以的可惜，似乎是说得渴了，张韬从坛中倒一碗酒，仰喝下，脸上的红更重几分。

再喝下一碗酒。张韬站起，挡住被风得摇摆不定的烛火，轻声：“你安心睡，我帮你守岁。”

张韬站在城门之上，用一胳膊的撞钟捶吃力地敲完了二十四下钟，不禁有些气息不稳。息了一会，在剑南一众官员的簇拥下，走到最前面，对着城下聚集来的百姓们，展开了剑南节度使府衙的文书，沉声念到： [page]

“今天是过年，过年是团圆的日。也许是老糊涂了，我居然摆了八副碗筷。要吃饭的时候我就在等，等你跟我说菜齐了，开饭吧。可是等来等去，只等到了孙说饿了。我记一向是好的，直到今日还记得当年青羊驿一战，我亲手斩杀了十六人。可是我怎么总是忘记你已经不在了呢？”

个素不相识的小姑娘。一国公府之后的架都没有，和庄、民们搅在一个锅里吃饭，据说偶尔还自己下厨，手艺还好。

又一碗酒下肚，张韬连睛都红了：“老了，今年一秋，我就觉到凉意了，找你给我的棉袄换上。这人哪，当了多大的官又怎么样呢，位权重，一之使，却连个完整的家宴都凑不齐。原来你总说，儿孙自有儿孙福，那时候我不懂，总是想把每一个都仔细好，直到不周回来，我突然就懂了。他们要的事，他们该的事，就让他们去吧。我这个老东西，就给他站在背后撑腰好了。”

更元伊始，凌国承祚。既加威于四海，八方已定；施恩泽于率土，莫非王臣。当铭记，唯耕与书以传家，唯忠与孝以谨行。元丰六年元月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