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到了奉天殿，两人快步走上临时搭建的木制台阶，来至大殿门。

周文铭站在木料前，满脸愧疚，低不语。

“圣上来了北京，这施工速度见着不一样了啊。”蒯祥边走边说。

“沉住气，师叔，”蒯祥安。“我看看去，办法总会有的。”

门开了，蔡信匆匆走：“不好了，廷瑞，大事了！”

蒯祥专心致志地在一张图纸上比划来比划去，一边喃喃自语：“八檐九脊，这儿是斗拱，这儿是梁枋……”

蒯祥与蔡信匆匆走御图房，在皇工地上并肩行走。

蒯祥不禁想起师父蔡思诚的嘱咐。“你们特别要留神皇工程的督董，司礼监太监黄俨。为师这些天看来了，他这个人很迷信，心儿还特别小，对吉不吉利的事情非常在意。你们两个都要小心着儿，千万别因为什么事犯在他的手里。”

“是啊，”蔡信。“圣上得，一定要在明年年底之前全竣工，谁敢怠慢？”

“所以我才来搬你的救兵呀。可糟糕的是，我过来的时候，偏巧黄俨也去了。黄公公什么样人你也清楚，他总是找咱们的茬儿，这回让他抓了个现行，他怎会轻易放过？这会儿现场不定成什么样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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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中错，师兄与杨师傅下错料，也不能说与此没有一关系。”

带着小德走上奉天殿台阶。

黄俨正在训斥他俩：“……你们的胆也忒大了，这错也敢犯！知不知这是什么料？神木！独此一的神木，没地儿补去！”

北京皇工地御图房内的案上铺满了图纸，地上摆放着各各样的半成品样。

“当然记得，这样的梨料我天朝从未有过，泽淳厚，木质，是一上好的千年老料。圣上不是特意下旨把它成奉天殿的门槛吗？”

“不应该呀，杨师傅是经验丰富的老匠人，在工地

“话虽如此，可这话不能跟黄俨说啊。你也知，他是个专门里面挑骨的人，没事还得找儿事呢。”

“是啊，可司料的杨师傅与下料的周文铭为赶工期，一时疏忽，未及时沟通，又忘记了对，竟然锯短了一尺。木料下来了无法用。重新再下一吧，剩余的料又不够长了。”

黄俨一瞥见蒯祥，唾沫星迅即转移了方向：“二当家的你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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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妨想办法接上一截，只要接得仔细，是不会留有痕迹的。”

“你记得那大古剌贡的梨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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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大古剌梨木横陈在地上。

蒯祥抬起：“什么事，师叔，您别急，有话慢慢说。”

“那赶走吧！”

蔡信：“我是真没辙了，这回就靠你这个二当家的了。”

“谁说不是，打雁的让雁啄了。”

天渐晚，暮云低垂，但是殿和屋宇之内，却都已燃起了火烛，叮叮咚咚的敲击声不绝于耳，工匠们又要挑灯夜了。自永乐四年皇帝下旨营造北京皇以来，皇的工程由备料到施工，已经持续了十三年，三大殿与寝现在都已初规模，给人一神圣与肃穆的觉。唐代诗人骆宾王说的好：山河千里国，城阙九重门。不睹皇居壮，安知天尊？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蒯祥。“既然摊上了，想办法解决便是了。活人总不能让憋死。”

杨青惶恐失措，看上去无地自容。

上了一辈，手向来有分寸。我师兄又是个多面手，活一向十分到。如此的低级错误怎会在他们两个上呢？”

宋礼站在一侧，沉着脸，一言不发。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