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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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剃挑一罢了，”蔡信。“徐妙锦被无奈，索留下一封拒婚书，家为尼，云游四海去了。皇上慌了，忙命锦衣卫多方寻找，才把她找回。皇上只好退而求其次，准她在内带发修行，并应允不再以婚相。”

“原来姑姑是这个意思啊，”小芹恍然大悟。“尼姑！”

“诶，放尊重些！”蒯祥提醒。

小芹吐了下。“后来呢？”

“后来，皇上不敢再纠缠她，两人相安无事，相敬如宾，”蔡信继续讲。“随着徐妙锦年纪渐长，皇上也彻底断绝了那份非分之望，只把她当无话不谈的红颜知己。皇上她敬她，她在中的地位非常非常特殊。譬如说吧，无论是皇上的书房还是寝，她可以推门就。”

“既然皇上对她那么好，她为何就不肯他的皇后呢？”小芹还是有几分不解。“她不是也承认，自己对皇上有情吗？”

蔡信：“情归情，徐妙锦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嫉恶如仇。皇上屠杀失去反抗能力的前朝忠臣；诛了‘读书人’方孝孺的十族，整整八百七十三啊！徐妙锦对此极为愤恨，她不想嫁给一个刽手。”

“权力之争，血是必须的。仁慈者不了君王。”周文铭评论。

“话是这么说，”蔡信。“可是你们知徐妙锦的父亲徐达是怎么死的吗？”

蒯祥：“都说是他生了病，大夫嘱咐他不得吃鹅。太祖爷却给他送来了一钵烧鹅。第二天他便病情加重，归了天。”

周文铭似有所悟：“这就复杂了，父一辈有旧账啊。”

蔡信：“姑且不论这个传说是真是假，有一件事却是真的。”

“什么事？”蒯祥问。

“徐妙锦的大哥徐辉祖是建文帝的铁杆忠臣，曾在宿州齐眉山和南京浦两度大败燕军。燕军血战四年，终于南京城，所有的建文朝大臣都去拜见登上金銮殿的新主，唯有魏国公徐辉祖守在父亲徐达的祠堂里，不肯去见驾。”

※

新登上皇位的朱棣在南京皇奉天殿接受文武百官的朝贺。他的目光扫视着大家，脸上失望的神。

“魏国公还是不肯来见朕啊！朕这个内弟是不是觉得朕没有诚心诚意请他？成国公！”

朱能列：“臣在！”

“你亲自去一趟徐家祠堂，把他给请过来。他是国公，你也是国公，他有铁卷丹书，你也有铁卷丹书。朕派你亲自上门相请，也算给足他面了吧？”

“遵旨！”

半个时辰后，朱能满是汗地回到奉天殿。

“怎么着？他来没来？”朱棣焦急地问。

“魏国公还是不肯来。”

“他说什么了吗？”朱棣的脸变得很难看。

“他连臣的面都不肯见，只是打发仆人送来一张字条。”朱能呈上字条。

黄俨上前接过字条，转呈朱棣。

朱棣摆摆手：“念！”

黄俨朗读：“除谋逆不宥，尔免三死，免二死，以报尔功。”

大臣们纷纷悄声议论：“这不是免死铁卷上的话么？”“好大的胆，一儿面都不给圣上！”

朱棣大怒：“他以为自己是谁？他以为有了铁卷丹书朕就拿他没法了吗？拟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