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回再商量，”蔡信。“我来这儿呢，是有一件重要事要与你说。”

“师叔请讲。”

“还是午门之事。我把咱们的意思跟汉王讲了，可汉王就跟喝了迷魂汤似的，认准了一定要先建午门。我笨嘴拙，实在是说服不了他。这样吧，明日后晌我与黄公公还要到汉王那里议事，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你从施工的角度给汉王讲讲，也许他能听去。”

“让留守行后军都督府跟汉王去通不行吗？”蒯祥推诿。“宋大人随圣上回南京前，圣上不是把工尚书的职权都给他们了吗？听说，圣上还专门让礼给他们刻了一枚‘缮工之印’的大印章呢。”

对于权力方面的事，他一向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蔡信：“留守行后军都督府虽说名义上负有北京皇建造的责任，可它毕竟是统兵机构。原来的老都督泰宁侯陈珪前些年倒是一直在主持皇城改建，对工程算是个内行，可今年四月他去世后，新任命的都督武侯薛禄尚未到岗，当前那些个主事的，都是舞枪的武夫，对工程连半瓶醋都算不上，只派些兵卒来力，别的什么都懒得过问。再说了，他们皆是汉王的军中旧，汉王一来，他们便更是乐得清闲，彻底权，汉王说什么是什么了。”

“说的也是。”蒯祥不得不承认。

“求人不如求己，”蔡信。“还是咱们施工的人来向汉王掰扯理吧。”

“好，那蒯祥明日就跟师叔一起去摇鼓一回吧。”

※

次日午后，蒯祥随蔡信来到汉王馆舍时，朱煦、黄俨、朱恒已在喝茶，一个个红着脸，屋里弥漫着酒气，他们显然是刚刚在一起吃完午饭。

蔡信拜见朱煦：“大王，我把营缮所丞蒯祥带来了。蒯所丞，见过汉王殿下。”

蒯祥上前依次向朱煦、黄俨、朱恒施礼。

“卑职蒯祥恭祝汉王殿下金安！卑职蒯祥给黄督董请安！给朱大人请安！”

朱煦打量着蒯祥：“嗯，你就是蒯祥，蒯鲁班？”

蒯祥答：“大王言重了，臣不敢担鲁班二字。”

朱煦：“敢不敢担，如今满世界都这么叫了。听说，这也是孤的父皇亲封你的。”

蒯祥低：“那是万岁爷的玩笑之语，当不得真。”

朱煦：“君无戏言。既然父皇这么叫了，那你就是鲁班。不过孤可告诉你，你这个鲁班可不许空有其名啊。施工当中不论哪儿了差错，孤都要找你这个鲁班是问，谁让你总领皇及五大门工地施工诸事呢。”

蒯祥：“卑职定当恪尽职守。”

“好了，说说午门吧，”朱煦。“蔡大人，蒯所丞，午门提前修建，你们可拿了方案？”

蔡信看看蒯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