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辟蹊径。”蒯祥转向周文铭。“师兄，也许到时候就看你的手艺了。你把最好的石匠给我挑来十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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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信：“能行？”

蒯祥：“我还没全想好，想好之后再细细向您汇报。这样吧，此事暂时拖一拖，汉王若是再问起，就全往蒯祥上推。”

“长度超过两丈的尚有三块，其中一块四丈有奇，”杨青回答。“还有几块短些的，质地均属上乘。它们都是上一个冬天一起运来的，只有石王太大，撂在了半途上的小井村。”

“他哪里是糊涂，他是专与太对着！”周文铭忿忿。“说汉王半路加工程，只坐镇，负责验收质量便得了，可他却偏要横一杠，涉施工顺序。这分明是冲着太爷来的。推翻太爷拟定的方案，方显他的威风！”

杨青不服：“可神仙打架，凡间遭殃。奉天殿的丹陛铺不成，担责的还不是我们工的？”

陈定放下饭碗：“你谁呀？有事吗？”他尽人穷，却志不短，脾气火爆。

“哦，明

蔡信忙说：“今晚大家是来庆贺蒯所丞乔迁之喜的，搬是非、妄议宗室的话就不要在这儿说了。”

蒯祥：“既然王爷惹不起，何不另辟蹊径？”

蒯祥却说：“不，芹儿的话了！”

北京城东南隅的明时坊一破屋里，五十多岁的陈定坐在桌边，吃着冷饭。

蔡信：“另辟蹊径？”

“把它们给我存好了，谁都不准动。”蒯祥吩咐。

“我说什么了？”小芹自己反倒糊涂了。

“纸上谈兵易，实际作难，”周文铭不屑。“只计算石料与门的净宽度，可如何泼冰？如何冰船？如何搭架？算上这些，不光宽度不够，即便中间那个最大门的度，咱这五丈长的大石料也抹不过来啊！”

王妈从厨房中端菜。

“你莫不是要把石王从北边运来？”周文铭猜测。“石王穿过尚未竣工的寝，这可以到。可是若要把石王从那里最终运至最南端奉天殿的丹陛，且不说兜大圈，而且还必须绕过此时已完全修建好了的三大殿，更别说三大殿两旁的阁廊与阙楼已把通堵得不剩多少地方了。这行不通，完全行不通！”

小芹：“这个汉王太可气了！二师兄别与他一般见识。凡事不可钻角尖。咱们凭什么非得撞他的南墙呀？该拐弯就拐弯嘛！”

“好石匠是现成的，”周文铭。“可你得透个底儿，又想了什么妙主意？”

“兵来将挡，来土掩。活人总不能让憋死。”蒯祥转向杨青。“杨叔，工地上还有几块汉白玉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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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陈设极为简单，用穷困潦倒四字来形容一都不为过，桌上一盏昏暗的油灯忽闪忽闪地吐着豆大的光亮。

门开了，穿儒生长袍的朱恒走。

杨青：“贤侄这是要……？”

陆祥撇撇嘴：“汉王的那个长史朱恒非说，造好午门也不会妨碍石王，他说石料宽丈二，午门的中间门宽丈八，通过这块大石料绰绰有余。”

蒯祥：“是啊。”

蒯祥：“我也只是刚才灵光一现，有了个略的设想。总的来说，我们在工程上腾挪，总好过与权贵较劲。”

蒯祥若有所悟。“诶，这话有理，凭什么非得撞他的南墙？让我想想。对，该拐弯就拐弯！”

蒯祥：“主意成不成还不好说，尚无十足把握，容我再仔细琢磨琢磨，不过大胆想象总还是不妨碍的。对了，皇北面的玄武门我们就别急着封了，南路不行尚有北路。另外，坤宁、乾清与咸、永宁、长安三之间的那条东长街务必要保持通畅。”

“门没，”陈定声。“想就来！”

蔡信：“好了好了，菜来了。你们都是三句话不离本行。今晚大家啥来了？过节啊！居啊！不谈工程了，喝酒，吃菜！” [pag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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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片胡咧咧你也当真？”蔡信。

白了，”小芹恍然大悟。“石料未院便先封门楼，自个儿给自个儿设路障。汉王好糊涂呀！”

众人风卷残云般地吃了起来。

忽然响起砰砰的叩门声。

蔡信：“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