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为一代雄主，刘果然是个有格局的明白人。

见大家全都开始同情蒯彻了，曹参趁打铁：“蒯彻效命于韩信帐下后，尽曾怂恿韩信自立，可他为韩信战胜项羽而谋划策，其间也立过不小的功劳，对此，大家有目共睹。这样的人今日若是死在了这个大殿上，陛下难免会背负一个容不下士人的昏名。”

跽坐于皇帝近旁的丞相萧何起：“陛下江山初定，正需广揽人才。此时杀蒯彻，恐会寒了天下人心。还望陛下慎重。”

“着蒯彻随你前往齐地，罪立功！”刘转向蒯彻。“平侯要去齐地辅佐我的儿。你就跟他走吧，在他府上个宾客，给他主意。”

“臣在！”

刘：“讲。”

“你……”曹参一时不知该如何反驳。

大臣们叹息不绝，都在看着刘，等待他最终的裁决。

郦商怒冲冲地呛呛：“平侯曾给韩信当过三年副帅，与蒯彻有私，他的话不足信！蒯彻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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蒯彻不慌不忙地言：“当初天下大，群雄竞起。臣在韩信帐下，只知有主公韩信，而不知有汉王。这好有一比：盗跖的狗也朝圣君尧吠叫，这并非因为尧不仁，而是因为狗不知尧的仁，只知各为其主。那时韩信若果真听了臣的建言，岂有今日？韩信既死，臣也不独生。陛下若执意烹臣，臣立刻赴死，绝不敢避！”

郦商继续添油加醋：“蒯彻鼓动韩信谋反，这已然是弥天大罪了。还有臣那可怜的老哥哥。当初他已经说服齐王田广投降，就是因为这个险的家伙怂恿韩信趁机突袭历下，致使家兄被烹死在田广的釜中。臣恳请陛下给臣主，让他一命抵一命，告家兄的在天之灵！”

“臣谨遵圣命！”

（本章完）

“你可别忘了把你肚里的东西全都写来，朕可是等着看的哟！”刘半开玩笑半认真。

中的在沸腾。郦商又往釜下添一的木柴。

“萧丞相说的对，”曹参趁机附和。“蒯彻是天下闻名的策士，他不战而下三十城的事迹大家总还记得吧？当年陈胜、吴广在大泽乡揭竿而起，派武臣前去扫燕赵之地。秦范令徐公本铁了心依据城，困兽之斗，等待章邯的援军到来。就是这个当时尚籍籍无名的蒯彻，以布衣之，拜谒徐公，晓以利害，说服徐公献城。”

萧何助吕后诱杀了韩信，显然心中有愧，他不想将韩信案扩大，波及更多的人。

刘一时语。

平侯曹参起上前，声若洪钟：“陛下，臣有话说！”

刘：“你煽惑韩信谋反，罪不容诛，还有何言可辩？”

蒯彻：“臣谢主上不杀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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郦商急赤白脸地上前争辩：“莫非臣的老哥哥就白死了不成？”

“各为其主，这本无可厚非，”曹参为蒯彻说情。“当年群雄逐鹿，与陛下争天下者大有人在，倘若帮过他们的人都当死罪，那么怕是杀也杀不完。想当年周武王对商纣王的孤臣孽尚且网开一面，赐予封地。如今陛下的圣明远胜汤武，如何置蒯彻，还望陛下三思！”

“好，就依二位卿，”刘声。“曹参听旨！”

“且慢，”蒯彻朗声。“陛下请允臣把话说完！”

对呀，刘暗想，让他发挥发挥余，这不正是一个现成的台阶吗？

“桥归桥，路归路。你兄长郦其为国尽忠，朕时时思念。朕不是已经封他儿郦疥为侯了嘛。平侯说的对，各为其主。你们郦家与蒯彻的恩怨到此为止，今后休要再提了！”

群臣纷纷议论：“是啊，平侯说的对！”“各为其主，我们不能小家气呀！”

萧何帮腔：“平侯的话有理，盛世不杀士。陛下若肯网开一面，不如饶蒯彻一死，让他将平生所学都写来，或可造福后世。这也是功德无量的好事情啊！”

刘犹豫不决。

众人纷纷。这件事尽人皆知，当年蒯彻说服徐公后，又徐公特使，前往张楚军营，向武臣分析利弊得失，建议武臣不仅赦免徐公，还封徐公列侯，以此给燕赵之地的秦国官吏树立一个献城即可富贵的榜样。武臣采纳了蒯彻的建言，以车百乘、骑二百，使蒯彻持侯印封赐徐公。一切如蒯彻所料——双赢。燕赵各地的秦郡县官吏纷纷打开城门，和平归顺武臣的城池达三十余座。大量的秦军官兵由此加到武臣军中，武臣顿时实力大增，甚至一举占领了赵国的旧都邯郸，自立为赵王。蒯彻，也因此而一夜成名。他的事迹成为范百姓的谈资，人人都赞他有晏婴之智，苏秦、张仪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