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切莫当真。那监工的王指挥使暴戾恣睢，这话传到他耳朵里，怕是会惹大麻烦。”

蒯祥问：“那为何不许用木材呢？”

老板吞吞吐吐：“什么相生相克的，七八糟，不说也罢。”

蒯祥：“您这是小孩吃萝卜啊。”

老板：“啥意思？”

“吃一半剩一半。”

小芹：“是啊，吞吞吐吐，成心急人。你但说无妨，我们是不会传闲话的。”

“好，说就说，”老板压低嗓音。“还不是因为东太爷呗。”

“太爷？”小芹愈发不解。

“太爷名讳中有个火，”老板解释。“汉王唯恐庙观大殿有木会被火烧掉。”

小芹笑：“哈哈！还真迷信！可是人人皆知，汉王的名讳中也有火呀。”

“人家说那是四！”老板的吻不无讥讽。

“掩耳盗铃罢了。”小芹问蒯祥：“老爷，您说呢？”

“天家的事不是我等平百姓该过问的，”蒯祥转向客栈老板。“老板，我想知，下这座真武庙观的石殿盖到了哪一步？”

“四面的墙都垒起来了，就差了。这一带的能工巧匠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能整这没有房梁的。您想啊，石，哪儿找那么大的石板。即便找到了，那得多沉啊，如何上得去，撑得住？”

“这些工匠整不这个，会怎样？”蒯祥问。

“汉王走前下过死令，庙观必须时完工。这监工的王指挥使是个狠角，杀人不眨。他不会轻饶过这伙工匠的，保不齐会有人掉脑袋。”

“工地可是在镇北的路边？”蒯祥问。

“正是。”

蒯祥对小芹说：“就是镇前咱们看到的那个。吃完饭你先回房吧，我过去再瞅一。”

“芹儿跟你一起去！”

“啥事都想掺和，你当是什么好事呢？”

“好事坏事我不，反正既然一门，你在哪儿芹儿就在哪儿！”她摽上了。

吃罢饭，蒯祥和小芹一路步行镇。

那座盖了大半截的石庙观屹立在暮中，庙观的四用白石砌成，整整齐齐，拱形门是敞开式的。石殿盖到该上房梁之，便没再往上盖了。地上堆放着一摞摞白石料。

小芹：“你说这汉王的哪门风，无门扉的大殿，这倒也说得过去。可不要房梁，这不是为难工匠们吗？”

蒯祥：“汉王的脾气你还不知？他若不这么一，咱们也不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呀。”

“是啊，这个汉王个梦也当真。对了，二师兄，你还没回答芹儿呢，煦字下面的四，究竟是还是火？”

“当然是火。‘煦，烝也。’《说文解字》中有明确的解释，那是的意思。”

“这位汉王也太没文化了，连《说文解字》的内容都不知。”她有几分不屑。

蒯祥：“本朝皇取名有严格的规定，再者说了，汉王边饱读诗书的幕僚多了去了，岂不知煦从火？汉王府视太为敌，可能是故意如此放风，以灭火呗。”

“二师兄，这皇家的明争暗斗从庙堂到江湖，无不在。咱们别琢磨这个了，还是回客栈早些歇息，明早还要继续赶路呢。”

“容我再仔细瞅瞅，”蒯祥目量了好一会儿这个垒到一半的石庙观，又看看堆在地上的石料，边看边小声念叨：“宽不过三丈……” [page]

“二师兄聚会神的样真帅！”小芹在一旁看的发呆。

蒯祥转向她：“好了，回客栈吧。”

他边走边沉思。

小芹问：“二师兄这一路上一言不发，琢磨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