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极了！”小芹眉飞舞。“妙锦姑姑和秋红带芹儿去了秦淮河、夫庙、玄武湖、燕矶，南京真是个好地方啊，六朝古都，数不尽的繁华！”

“那是，不然太祖爷怎会把国都定在此呢。鳌足立四极，钟山一蟠龙。”

“什么意思？”

“这是当年贡士邓伯言参加殿试时写的两句诗，”蒯祥解释。“意思是金陵有王气。”

“还别说，这两句诗还形容得真贴切。”

“据说太祖爷看了此诗，喜得不得了，”蒯祥接着讲。“不禁用力拍案。这一拍案不打，却把邓伯言吓个半死，当场昏了过去。”

“至于吗。”

“当然至于，太祖爷什么人，杀人不眨啊！”

“后来呢？”

“后来邓伯言醒了，吏通知他第二天去翰林院上班，编修。”

小芹笑弯了腰。

“对了，二师兄，说到金陵的王气，风这东西真有那么准吗？”

“有那么准才怪！”蒯祥。“风真那么准，建文帝也不至于丢了江山。”

“哈哈！有理。对了，二师兄，妙锦姑姑带芹儿去了趟云锦缎庄，她买了两匹云锦，说是送给你我。你要不要看看？芹儿拿给你。”

“云锦极贵，这个人情咱搭不起，赶送回去。”

“芹儿是拒绝她来着，可姑姑一定要给。她这人你也知，芹儿拗不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恭敬不如从命。”

“也是，送还给她反显得咱们小气了，”蒯祥想了想。“不如这样，这两匹云锦回去后转送给你叔和你婶吧。你私自跑来，他二老这些天肯定都吃不下，睡不着，替你担惊受怕。用这最为名贵的东西孝敬孝敬他们，也算是一儿补偿。”

“那好吧，听你的。对了，二师兄，这些天你都忙些什么？”

“全是工地上的事，忙得四脚朝天。”

“这个报恩寺很大吧？”

“不是很大，是太大了。几十座殿阁，几百个房间，完全照皇的标准营建。参加这个工程的工匠与军役民夫多达十万众。”

“十万！”小芹惊叹。“一个寺院就动用十万工人！再加上我们北京的新皇，这叫不叫大兴土木？”

“当然叫，”蒯祥。“北京新皇投了军役民夫数十万；与此同时，湖北的武当山又在敕建大岳太和山三十三大小观，据说投的人力也不少，足足二十万；还有北京天寿山的皇家陵寝，征调的军役民夫也有数万。四大工程同时上，这不叫大兴土木，什么叫大兴土木？”

“岂止是大兴土木，这是劳民伤财！”

“师妹说的对，天下甫定，百姓刚刚得到一儿息的机会，朝廷不思休养生息，反而好大喜功，四大工程同时上，还有庞大船队的连续远航，以及南征北伐，长年对外用兵，百姓焉能负担得起？”

小芹：“二师兄又开始忧国忧民了。”

“二师兄嘴欠。一个小小的营缮所丞，本不该过问这些事，能把自己分内的事情好就不错了。好了，我们说正事。”

“什么正事？”

“二师兄已经在这儿的工地上逗留了五日，该的也都了。北京那边那么多事，我们差不多也该回去了。我已经向郑和大人表明了这个意思，他说那就明晚请你我到钟山回回菜馆吃顿饭，给我们践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