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匆匆见上一面。”

“您说我二师兄也是，”小芹抱怨。“自从皇帝来了北京，他就再不到咱家来了。芹儿去他家，他家锁着门；给他往工地送饭吧，卫兵又不让去了。芹儿已经两个多月没见二师兄一面了。”

“你二师兄，还有你大师兄，如今都忙得四脚朝天。圣上亲自督战，限期完工，谁敢半分心？皇工地上如今是夜以继日，连轴转。他当然没工夫见你。”

蔡夫人话：“你叔说的对，你这两个师兄一向都是把工作放在第一位，特别是当前这抢工的关。”

小芹埋吃饭。那我就天天去工地堵他，就不信堵不着他！她暗下决心。

※

徐妙锦在潜邸的住专心致志地看经书。

秋红慌慌张张地闯：“姑姑，皇上来了！”

“哦？”妙锦放下手中的书卷。

话音未落，永乐帝朱棣推门走。

妙锦起相迎：“夫，你今日如何有闲暇到妙锦这里来？”

“你不去看我，还不许我来看你吗？”

“妙锦前些时日上不舒服，这些天又忙于佛事，没顾上到夫那儿去。坐吧，夫。”

朱棣坐下。妙锦在朱棣对面就坐。

朱棣拿起案上的书卷，看了一。“《金刚经》。”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妙锦随诵。

“《金刚经》的最后一句。”朱棣崇尚教，但是他的父亲太祖朱元璋幼时当过小和尚，明初嗜佛成风，特别是朱棣的国师姚广孝也是佛门中人，朱棣近朱者赤，对佛经自然也略知一二。

“是的，也是最重要的一句偈语，”妙锦谈佛法。“梦、幻、泡、影、、电乃为‘六如’，‘六如’即为人生。人生虚幻。”

“好么，要不怎么如此勘破红尘呢，原来是读《金刚经》读的。”朱棣半开玩笑半讥讽。“你信佛我不反对，可你不能把任事都看得如此之空啊。”

“不空不行啊，人生无常，两千八百条鲜活的生命瞬间消逝，亡灵尚未超度。”妙锦的话语夹枪带。

朱棣面有不悦：“你是在责备我诛杀女？”

“闱之事，容不得妙锦置喙。可妙锦为此心痛，这总可以吧？”

“妙锦你不知吗？她们想谋害我！”朱棣忿忿。

“这话你自己相信吗？小小的弱女，谁敢谋害你这个一跺脚紫禁城颤的至尊天？再说了，两千八百个人，都想谋害你吗？你查清楚了没有？”

“这件事确实得大了些，”朱棣不得不承认。“不过妙锦你总该懂得，恐惧也是君王的一件重要武。君王若不使人心生畏惧，人们便会轻慢于他。”

“以力服人者，非心服也；以德服人者，中心悦诚服也。孟夫所言。”妙锦用圣人的话予以反驳。

“好了，咱们不掰扯这个了好不好？”朱棣理屈词穷，不想再就此多论。“我来是告诉你，新皇很快就要完工了。”

“这我知。”

“我想让你在新皇里挑个住，最好离我的乾清近些，咱们好时常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