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一百多里地，不好把时间都浪费在路上。”

“把东西拿车上去吧。”

“宅在何？”朱瞻基问。

她把一篮给蒯祥：“二师兄，这是些吃的，有红烧肘，米粉，还有些果，你们路上吃。”

“下还只能是提警觉，静观其变。他们在暗，你们在明，你们只可后发制人。但是有一件事情还是要立刻就的。”

秋红撩开帘向后张望。“蒯大哥，小芹姑娘还在土坡上站着呢。太痴情了！”

“我呢，只是来提醒你，你们父要多留个心儿。有是，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蒯祥向车走去。走了几步，他回过，见小芹仍站在路边，泪汪汪地望着他的背影。他朝她挥挥手。

“会的。你也一样，各自保重吧！”他见妙锦已经上了车，说：“我们该走了，师妹你回去吧。”

车里，妙锦和秋红坐一侧，蒯祥和田铎坐另一侧。 [page]

“好，那二师兄走了？”

“我也只是听闻而已，地未曾细问。你要查吗？我看还是先别查了，说破了大家脸上都不好看。再者说了，查来你二叔也不会认，他若推说是他某个臣属的私人产业，你们又能拿他怎样？”

“芹儿给你绣的香，回你再看吧。”

“张辅久握兵权，朝廷重臣，在朝在野都举足轻重，他的妹又是你皇爷爷的贵妃。我并不怀疑他的忠心与品德，可他与你二叔的关系却也非同一般。你们要抚好他，务必使他别向你二叔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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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辅怎么了？”朱瞻基警觉地问。

※

车向前行。

“有何线索吗？”

蒯祥钻车。车夫挥动鞭：“驾！”

“朝中的靖难勋臣都与你二叔有过命的情，你们一定要设法拉住他们。”

“您提醒的是。”

“还有，你三叔一向与你二叔走得很近，他俩都对你们东一肚怨气，可以说是一个鼻孔气。所以我想，彰德那边，你们也要随时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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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药的事还不能跟他说，会激化矛盾，妙锦暗自思忖。

“你看得很准，”妙锦。“说呢，我是他们三个的小姨，不应该偏着谁，向着谁，可是涉及到江山社稷，万民福祉，我就不能装聋作哑了。”

“小姨婆想告诉瞻基什么？”

小芹问蒯祥：“听我叔说，你们一个月只能回北京一次？”

一辆两匹拉的车停在健德门外的路旁。徐妙锦与秋红主仆、蒯祥与田铎师徒，准备乘坐这辆车前往昌平天寿山皇陵。

“汉王边一个名叫枚青的心腹此刻人在京师，有人看见他游走于坊肆间。我问过兵和左军都督府了，他们都未曾招汉王府护卫军官京公。”

小芹殷殷切切：“芹儿不在二师兄边，二师兄一定记着照顾好自己。”

蔡小芹前来送行，与蒯祥话别。

“这样当然最好不过。可加儿小心终归不会有错。”顿了一下，她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是英国公张辅。”

“徒儿在！”

田铎接过篮，闻了闻。“好香啊！”

“什么事？”

“小芹姑娘刚才送给蒯大哥一个香吧？拿来让咱瞅瞅呗？”

“这话也是。”

，可他仍然不依不饶，咄咄人。”

“她舍不得你走啊！”妙锦。

“谢谢师妹！”蒯祥转向田铎。“田铎！”

小芹掏一个香，他手里。“这个你拿着。”

“汉王的人要搞什么鬼，这还很难说。反正你的这个二叔对储位从未死过心，此刻他的手下又悄悄潜京城，听说他们还在北京购置了宅。”

“走吧，芹儿在这儿看着你。”

“据瞻基所知，靖难勋臣虽都位权重，可他们还都是忠于皇爷爷的。在大是大非上，他们不至于跟着二叔跑。”

她也朝他挥动着一块手帕。

田铎一溜小跑着把篮送到车上。

“谢谢小姨婆的提醒，瞻基会提警惕，万般仔细的。”朱瞻基。

“啥东西？”

“瞻基应该如何呢？”朱瞻基请教。

“你二叔可能派人在京城活动。”

“二叔要搞什么鬼？”

“快着，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