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完，请翻页）

论如何，这趟门确实辛苦你们了。”

“蒯祥一介草，能随姑姑走南闯北长见识，已经很知足了。倒是姑姑你，名门贵胄，放着锦衣玉的富贵不享，偏要住尼庵，还不远千里，跑来查看藩王的动向。”

妙锦叹了气：“天下苍生计，这也是不得已啊。”

“蒯祥真的想不通，你说这赵王与汉王，位极人臣，当个尽享人间富贵的一字并肩王有何不好，非些个武装，让朝廷生疑。”

“得陇望蜀，此乃权力塔尖上那几个人的通病，自古如此，”妙锦。“至于藩王尾大不掉，这就要从我朝的制度设计上说起了。”

“哦？蒯祥愚钝，还请姑姑不吝赐教。”

“文官治国，这你知吧？”

“略知一二，始于隋唐，完善于北宋。是个好制度。”

“对，文官治国保证了政权稳定，”妙锦虽已遁空门，但毕竟生于王府，长在，对层政治运作自然烂熟于。“自隋唐起，皇族亲贵只享富贵，并不拥有治权。我朝比较特殊，为了防范北方邻寇，藩王往往带甲一方。太祖皇帝晚年时意识到了其中的弊端，据说给建文帝的遗诏就是削藩。可为时已晚，藩王已然大，于是发了靖难之役。当今圣上从自己的造反经验中总结教训，削去了大多数藩王的武装。唯独他这两个宝贝儿，汉王与赵王，依仗着父亲的与靖难时立下的战功，仍然手握兵，有与朝廷对抗的实力。”

“藩王武装到牙齿，这肯定会是不安定因素。”

“是啊，有人试图颠覆现有的秩序，这必然导致天下大。”

“有样学样？”蒯祥暗示。

“没错，当年的靖难开了个坏，夺龙椅成了皇室宗亲的终极梦想。太能力如何姑且不论，他至少宅心仁厚，日后大位平稳过渡到他手里，天下百姓安居乐业可期。现如今他的位却被这两个霸且有实力的弟弟死盯着，一旦皇帝千秋万岁后，兄弟反目，又是一场大血拼，必将生灵涂炭。老百姓已经过太多的血，再不起了。”

“姑姑说的太好了。同样是忧国忧民，从姑姑嘴里说来，就那么令人信服，让人动。姑姑看事情的角度比我等了何止是一星半！”

“打住，再说就俗了。”

万籁俱寂，影扶疏。

妙锦望着当空的一皓月，心中似有所动。一阵凉风过，她微微打了个寒战。

“灭烛怜光满，披衣觉滋。”她见景生情，低。

蒯祥脱下外衣，凑上前，披在她肩上。

两人又默默站立了好一会儿。

“天凉了，回去睡吧。”妙锦最后终于说。

※

孟贤坐在常山中护卫军营中看公文。

一名小校走：“禀报将军，一个名叫陈定的老者求见。”

“陈定？”孟贤一时想不起此人是谁。

小校呈上一枚铜腰牌：“他让将军看这个。”

“汉王府的？有请！”

“喏！”

俄顷，陈定走，向孟贤施礼：“老朽陈定，给孟将军请安！”

“是你？”孟贤认来了。“咱们在北京的汉王宅邸见过！”

“将军好记。”

“你来彰德，所为何事？”

陈定呈上朱恒的信：“书札一封，请将军过目。”

孟贤拆看信函，边看边说：“你们的朱先生很有效率啊，把我家大王的旧全都给联络上了。”

“朱先生让老朽转告将军，万事俱备，只欠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