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便反倒折煞徐某了！”

“恩公有所不知，”王彤声泪俱下。“这三十亩祖田是我们王家的生计所在。只恨王彤无能，寸吃，押它借了王府田庄的利贷，一时无力偿还，被田庄收去抵了债。家父为此急火攻心，中了风，以致一命呜呼。王家已是家徒四，恩公竟把本已无望的祖产赎了回来，恩同再造！王彤如何不激涕零？”

妙锦：“不要再说了，送佛送到西天，帮人就要帮到底。何况徐某还受到令兄之托。”

“大恩……不言谢，”王彤已动得语无次。“恩公的情谊在下心领了！不知恩公还要在乐安盘桓几日？”

“还要住上两三天，办些事情。”

“那就让王彤跟着恩公吧，鞍前后伺候。”

妙锦：“万万使不得，你家刚刚办完大丧，后面还会有数不清的事情需要料理。公也看到了，徐某边不缺帮手。”

王母氏从里屋走，颤巍巍地走到妙锦跟前。“恩人哪！多亏您啦，我们老王家才能绝逢生！”说着就要跪下。

妙锦慌忙将氏扶住。“可不敢当，可不敢当！您是长辈，徐某是您儿的朋友，他不在您边，徐某理当替他尽孝！”

“好人哪！”氏泪。

王彤：“恩公您看，我们一家都激您。我们小门小，无以为报，今日诸位就在寒舍吃顿饭吧，王彤也好与恩公聊聊。”

款待以酒，这是他下唯一能到的事情。

盛情难却，妙锦只好说：“好吧，恭敬不如从命，那就留下吃顿便饭吧。可千万别复杂了啊！”

※

昌平天寿山，一辆车停在路边，陆祥、陆婉兄妹要乘它回北京，蒯祥和周文铭前来送行。

陆祥对蒯祥和周文铭：“多谢这几日二位对舍妹的照顾，特别是文铭，陪舍妹到逛，赏遍了昌平的景。”

陆婉：“婉儿谢谢周大哥！谢谢蒯所正！”

周文铭情地说：“何必言谢？我们与景祥同事一场，婉儿你大老远的跑了来，我们陪陪你本是分内之事。你们兄妹说谢字反倒远了。”

陆祥：“陆祥送舍妹回京，然后再到工办些事情，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工地上的事，就有劳二位多多费心了。”

蒯祥：“踏踏实实走你的。蒯祥去临清的时候，景祥兄和师兄不也一样把我该的事情担了起来。”

陆祥：“好，虚脑的话都不说了，我们就此别过。”

蒯祥和周文铭拱手，齐声：“二位好走！”

陆祥领着陆婉钻车，挥挥手。

车夫一声响鞭，车顺着大路驶离。

陆婉在车中一边回张望，一边对哥哥说：“你的这两个同袍真是心的好人。”

“小妹是没待够吧？”陆祥逗她。“要不就甭跟二哥回去了，留下继续玩，反正有这俩心照顾你。”

“二哥！”陆婉的脸红了。

路边的蒯祥和周文铭望着车远去，直到消失了，周文铭才怅惘地说：“我们也回工地吧。”

蒯祥犹豫了一下，终于鼓起勇气：“师兄，有件事蒯祥要向师兄坦白。”

“什么事，你说。”

“蒯祥这次去山东，师妹也跟着一起去了。”

周文铭沉默了片刻。“这我知。”

“师兄不知的是，这并不是蒯祥的意思。”

“师兄怎会不知？妙锦郡主也一起去了，对吧？是她让你带上师妹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