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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捂里边了。走，先去王家。田铎！”

“徒儿在！”

“你带路。”

“是，师父！”

※

蔡小芹和吴莹坐在城北小院的上房中，吴莹在给她弹琵琶，弹的是《十面埋伏》。

门开了，汉王朱煦走。

吴莹放下琵琶，起施礼：“大王！”

朱煦一边坐下，一边问吴莹：“怎么不弹啦？大老远的就听见你的琵琶声了。方才弹的是啥曲？《十面埋伏》吗？”

“是，大王。”吴莹回答。

“弹什么不好，偏弹这个不吉利的败亡之音！”朱煦瞪。

小芹打圆场：“《十面埋伏》是有名的琵琶古曲，何来不吉利？”

“你们不知朱瞻基正在杀向乐安吗？”朱煦。“吴莹你这是咒孤霸王别姬不成？”

吴莹失：“婢不敢！”

“大王息怒，”小芹柔声相劝。“大王只听了四面楚歌，却没听项王的英雄气概。陶渊明言：‘刑天舞戚，猛志故常在。’项王就是刑天，虽败犹荣。”

朱煦的脸和缓了些许。“项羽是英雄？”

“当然是英雄，”小芹。“所以李清照才赞他：‘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河东。’”

朱煦朝吴莹摆摆手：“好了，你去吧。孤与小芹姑娘说几句话。”

吴莹松了气，屈施礼，退下。

小芹：“大王有什么话，还要避人？得，没人了，可以说了吧？”

“这两日姑娘可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吗？”朱煦问。

“动静？没有啊。这儿安静极了，芹儿能听到的只有莹的琵琶。”

“没动静就好。”

“听大王的意思，像是事了？”

“事谈不上，孤只是不放心。”他想起那天枚青所报蒯祥就在乐安城里。

“大王有什么不放心的？芹儿这里好着呢。”

朱煦：“要开战了，所以孤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