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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士奇躬：“臣遵旨！”

“另外，黄俨的罪行既已落实，便不可放过。开棺戮尸，籍没家产，家眷婢没公贱！”朱瞻基补充。

“遵旨！”

※

袁容与刘观二位钦差来到彰德赵王府，在承运殿中向赵王朱燧宣读圣旨。

朱燧跪伏在地。王府左右长史胡永兴与赵亨跪在他后。

袁容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赵王燧多行不端，与汉庶人沆瀣一气，诋毁朝廷。舆论汹汹，群臣纷纷上表参奏，吁请拿回京师严审。姑念其皇室血脉，且曾有功于国，以往罪行暂不追究。现将群臣之奏章与尔，望尔仔细阅读，闭门思过，洗心革面，痛改前非。钦此！”

朱燧听得瑟瑟发抖。

袁容：“赵王殿下，接旨吧！”

尽驸都尉广平侯袁容是太宗皇帝朱棣嫡长女永安公主朱玉英的丈夫，朱燧得叫他一声大夫，但此行袁容王命在，必须公事公办，纵使关系再近，也容不得半私情。

朱燧跪行上前，接过圣旨。

刘观抱过一个大盒：“这是群臣参你的奏章，全在这里了。圣上说了，看完之后，就都烧了吧。”

朱燧战战兢兢，再度叩首。

赵亨上前，接过盒。

退至书房的朱燧一一翻看堆满案的奏章。胡永兴与赵亨站在一旁。

朱燧看得满冒汗，边看边惊呼：“天哪，这些人如此恨孤，他们是想置孤于死地啊！”

“殿下不必焦虑，”赵亨劝。“臣以为，殿下有救了！”

“有救了？此话怎讲？”

“殿下想啊，倘若圣上真的存心治殿下之罪，还会把这些奏章与殿下，嘱咐殿下看过后烧掉吗？”

朱燧如梦方醒：“这话也是。”

“圣上这是在敲打殿下呀，”赵亨一语破。“让殿下别再觊觎大位了。”

“能保住命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孤哪里还敢觊觎大位？”此刻的朱燧，以往的野心早已烟消云散，丢到了爪哇国。

“不过，圣上的敲打，殿下还是要有所表示的。”赵亨提醒。

“如何表示？”朱燧问策。

“殿下的三卫护卫已经了两卫，索把最后一卫也主动去算了。这样，朝廷就会对殿下彻底放心。”

胡永兴：“赵大人说的对，当务之急是殿下自己断掉自己的牙齿和爪，以弱示人。没有了牙齿和爪，皇帝就不会继续忌惮殿下，殿下与皇帝的亲情也才会彰显来。”

“好，孤孤的常山中护卫！不仅如此，孤还要放弃孤的群牧所与仪卫司官校！”朱燧一不二不休。

所谓群牧所，是专为王府养的千所，编制甲军一千一百二十名；而仪卫司官校，则是亲王的仪仗队，由九名五品与六品的官员构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