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也先再敢来犯，替皇上好好揍他！”王振嘴上不饶人。

朱祁镇：“既然来了，你的人就编后军吧，由你来担任后军统帅。”

王振：“好，皇上和张太师都觉得没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那今日王振就斗胆一回主，大军返京！皇上，您看留谁镇守大同呢？”

王振：“皇上，也先被您吓跑了。瓦剌人居无定所，踪迹飘忽不定，即便我们追关外，茫茫草原，也不一定找得到他们，反而靡费军力。教训也教训过了，就此班师回朝，实乃上策！”

邝壄大惊：“班师回朝？二十五万大军，劳师动众，仗没打一场，就班师回朝？”

朱祁镇：“那就留都督刘安为大同总兵官吧，都督同知郭登为副总兵，协守大同！”

井源答：“大概是畏惧陛下的神威吧，消失得无影无踪。”

郭敬和石亨起，灰溜溜地退下。

张辅尴尬地回答：“张辅听皇上的。”

说说，大同形势目下如何？”朱祁镇问。

朱祁镇转念一想，：“对呀，我们得胜了。” [page]

王振：“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皇帝亲临边关，宣示了天朝的决心，敌虏畏我天威，鼠窜唯恐不及，我们不是已经得胜了吗，对吧，皇上？”

王振：“号令三军，明日一早，经蔚州，紫荆关，打回京！”

井源奏报：“回陛下的话，臣率军抵达大同时，瓦剌军已退。和一战，大同守军损失惨重。郭敬与石亨亲历了战阵，还是让他们讲讲当时的情景吧。”

郭敬心有余悸地讲述：“瓦剌军太凶狠了！箭矢如雨，快如风，杀人如麻，长刀起，人。我等奋力拼杀，但最终仍难以力挽狂澜，武伯总兵官朱冕、西宁侯驸宋瑛，皆战死沙场。臣与石将军杀开一条血路，才得归城中。臣等无能，请求皇帝罚！”

为兵尚书，邝壄本是极力反对御驾亲征的，可是既然来已经来了，过场都不走一下就往回返，岂不是形同儿戏？怎么着也得在此观察几天，相机而动呀！

王振：“郭敬，你给陛下说说和是怎么回事吧。”

朱祁镇问朱勇：“成国公，宣府那边怎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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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祁镇：“诸位卿，你们都来说说，下一步该如何。”

刘安、郭登齐声：“遵命！”

王振又问张辅：“太师，您说呢？”

行里的气氛变得异常沉重，谁都不发一声。三天前亲征军路过和时，战场并未打扫，明军伏尸遍野，尸臭弥漫，气氛极为恐怖，已有胆小的亲征军士兵在开小差。而战死在和的宋瑛与朱冕二将皆非常人，都是功臣之后，特别是宋瑛，开国名将宋晟之，娶的是朱棣与徐皇后最心的四女儿朱智明，即赫赫有名的咸宁大长公主，朱祁镇都得尊她一声姑。两位将领的死节，令朱祁镇垂泪不已。

此时的朱祁镇，与他的伴伴王振差不多，发时的雄心壮志已被琐碎而艰苦的现实几乎消磨殆尽。回去就回去，还是里踏实。

一路上的所见所闻与郭敬那番恐怖的描述给王振兜浇了一盆冷，打仗真不是好玩的事情！他就势说：“陛下神威，天朝大军神勇，瓦剌人望风而逃，我们此次亲征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皇上，既然无仗可打，我们还待在这里什么？不如班师回朝吧！”

朱祁镇虽心有不甘，但还是说：“伴伴说的是，既然瓦剌已被教训过了，我们就回去吧。”

朱勇奏答：“回陛下的话，臣与吴克勤、王贵两都督赶到宣府时，阿剌知院已退兵。臣便率与大队会合，前来护驾。”

刘安、郭登齐声：“得令！”

王振：“传郭敬、石亨！”

王振脸惨白，问：“也先他人呢？”

二将皆为勋臣之后，此次随皇帝一路西征来到大同。特别是广宁伯刘安，平日里很讨朱祁镇喜。

“遵旨！”

（本

王振吩咐郭敬与石亨：“你们两个先下去吧，听候置！”

郭敬与石亨被侍卫押行，跪倒在地，连声告罪。

以骁勇著称的石亨在一旁羞愧不已。全军覆没，他这辈还从没打过如此窝的大败仗。

大家都看着王振，他不言声，谁也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