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才！”朱祁镇呵斥喜宁。“这儿不到你发号施令！要杀人吗？要杀人你就冲朕来！先把朕杀了吧！”

喜宁被震慑住了，他扭望着也先。

朱祁镇见状，置皇帝的尊严于不顾，抢步跪倒在也先面前，痛哭涕。

“那颜！太师！敬顺王！朕求求你了，饶过袁彬吧！”

也先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他上前搀扶朱祁镇。“赶起来！中原大国之君给我也先下跪，我也先如何受得起？”

朱祁镇满面泪。“不放袁彬，朕绝不起来！”

喜宁悄声对也先：“大王万万不可妇人之仁啊！”

也先犹豫着。

僵持之际，萨日娜纵飞驰而至。她一下背，便一同跪倒在朱祁镇边。

“大哥，你就放过袁校尉吧！”

也先大怒：“胡闹！瓦剌与汉人之间的正事，你一个女孩瞎掺和什么？你还没嫁过去呢！丢不丢人？”

萨日娜毫不退让。“上皇的事就是萨日娜的事！既然上皇为袁校尉求情，袁校尉就绝不能死！”

“我若是不答应呢？”也先板着脸。

“那大哥的快刀就先砍下萨日娜的人吧！”

也先叹了气，挥挥手。“放了吧！”

朱祁镇和蒯钢一起，赶解开袁彬手脚上的绳索。

喜宁不甘心，悄声对也先：“大王就这么放了他？前功尽弃啊！”

“太上皇都给我下跪了，你让我怎么办？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也先转向瓦剌武士们。“我们走！”

他跨上背，对萨日娜：“还有你！别在这儿继续丢人现了！跟我走！”

“好了，上皇，没事了！”萨日娜对朱祁镇说。

她认镫上。

也先、萨日娜、喜宁带着瓦剌武士们呼啸而去。

朱祁镇和袁彬君臣二人抱痛哭。

※

回到蒙古包后，朱祁镇和袁彬相对垂泪。

哈铭与蒯钢都识趣地避了去。哈铭去拾柴禾，蒯钢在蒙古包外择菜。

朱祁镇心有余悸。“好悬哪，再晚一小会儿，朕就与你天人永隔了！”

袁彬念不已：“方才若不是上皇，臣真的就没命了。上皇之恩，臣肝脑涂地，无法报答于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