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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回:洪皓持节使金国(2/2)

渺茫鸳侣拆,楚山迢递雁行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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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人数月不给衣粮,盛夏尤衣裘羯,三餐惟饮酪浆,皓、纵以矢煨面之。崔纵愤恨不能竭尽君命,忧积成疾,瘦削骨立,日渐弥留。皓扶持调理,忧形于。纵曰:“生之有死,譬尤昼夜之必然,从古至今,固未尝有超然而独存者。人臣苟利社稷,死生以之,今日正吾死之日也。但与兄将命北来,不得终事为憾焉。”皓泣曰:“倘兄有不讳,何以教我。”纵曰:“惟确持清节,勿背初心而已。”皓曰:“尊兄灵车而或留此或带回,请决一言。”纵泣曰:“故乡迢递,安能归葬。但得革裹尸,掩埋浅土,题曰:‘朱行人崔纵之墓’,足矣。”言讫目微瞑。皓复呼曰:“崔兄更何言?“纵瞋目大声曰:“‘忠义’二字,尚其勉之!”遂卒。皓哭之尽哀,一遵治命措置丧事。乃以酪浆地,长一律以吊之云:

之名,投之于以遂渊为词可也。”谷神见二人志不可屈,义而释之,复令人送还冷山。

却说胡校报知斡离没:“行人崔纵已死冷山。”斡离没乃遣人遗之衣衾丧礼,仍命移洪皓在平驿闲住,以候大金皇帝圣旨。皓即将崔纵灵车而葬于冷山,浅土立碑以识之,遂与一行胡人到平驿。归数日,会中国杜时亮因致书于粘没喝,将回本朝,洪皓握手与语及崔纵故之由,二人悲怆情切。皓曰:“归见天颜,为皓传奏,必得二圣消息,然后回也。”又谓即目斡离没、粘没喝大修战,文书下各会兵南侵,尤须持备。时亮一一领诺,辞了洪皓,连夜离燕京回杭州。宗,复命讫,将洪皓所陈俱奏知。宗听罢,始知崔纵尽节死于沙漠,不胜哀宗问洪皓消息,时亮曰:“洪皓近日拘收平驿,以候金主发落。访知二圣驻驿尚在五国城,目下金兵大举云中,乞陛下于险要去调兵守把。”宗闻金师将至,即以韩世忠为浙西制置使守镇江,刘光世为江东宣抚使守太平、池州,仍召诸将议移驻跸之地。张竣辛企奏曰:“长沙郡阻山带河,城郭完固,陛下请自鄂、岳而下,直趋长沙,可以待金人也。”韩世忠曰:“国家已失河北、山东,若又弃江、淮,更有何地。”吕颐浩曰:“金人之谋,以陛下所至为边。而今当且战且避,奉陛下于万全之地。臣愿留常、二州死守。”帝曰:“朕左右不可以无相,今与卿等同迁长沙,预备战守之计。”乃以杜充守建康,王王燮副之。帝与众百官移跸长沙,自是不复议防淮矣。

君仇不与天地,义自甘同死生。

尤荒持节全忠荩,竹帛芳万古名。

沙漠间关契情,一朝痛念隔幽明。

皓泣谓纵曰:“受命于君,不得目睹两,吾辈膏草野,臣之分也,奈老母何?“纵曰:“为人臣者,公尔忘私,国尔忘家,今日非顾私亲之时也。”由是二人节愈厉,以死自誓。

后来洪皓得还,以崔纵遗表宗,宗诏赠封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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