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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贝勒那个傻缺儿肯定看不懂这友善，嘲笑依然还停留在他扯动的嘴角，我就看不惯他整天欠儿欠儿的王爷样儿，跟着他爷爷整天学朝廷那礼仪，幻想着哪天能穿过正门，一路小跑慢巅撅着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也是服了，那老人家已经神错，忘事是正常的，清醒是短暂的，他一个小孩还觉的那是真的，即将就要到来。

小贝勒的眉换成了笑脸：“得嘞，你家拐着九弯的亲戚来串门，我嘴欠，赔个不是，咱别在院里耗着了，走吧？”

“你丫的上来就东陵，还西陵呢，这是我家，你丫学好吧。”

丫妮儿赶摆手摇，小贝勒也迟疑了一下问：“你真带她？”

我没理会小贝勒，继续对着丫妮儿招手：“走吧，带你看猴去。”

就那黄的发在这惨淡的寒风中格外像是个鸟窝，这也没办法，营养不良嘛。脸上的肤没法看，黑是其一，其二是绷着瓷儿，像是烧裂的琉璃碗儿。

冷的夜都有了别样的温度。

我斜着睛看了一小贝勒：“你家的茅厕是不是堵的冒尖儿了？”

只有几天的时间，我们三个算是熟络了起来，最起码能正常，我忽然发现丫妮儿绝对不是那胆小怕事儿的主儿，也不是自卑无底线的主儿。

小贝勒比我大威猛，但是斗嘴不行，只要我的语速一加快，他立刻闭嘴，最多报以：“你丫的就是一个嘴货。”

前院的回廊里，小贝勒第一次看到丫妮儿，嘴立刻欠地问：“诶，辰，这小黄儿哪里冒来的？这寒碜劲儿，好像是从东陵刚爬来又被雷劈过吧。”

小贝勒知我嘴的毒辣，他总跟在我后，也学了不少，眉一挑小声回：“我今儿没招你吧？你趴着墙墙碱齁着了吧？”

的确，丫妮儿这打扮真没法，大人的衣服改的，纯棉斜襟棉袄，蓝底，纯正的东北味儿，没外，棉袄上手工制了两个兜儿，像是两块纳鞋底的下脚料，极为不般，特别是两个兜儿还是两个颜，袖还了一对袖，袖还是好几个颜拼凑的。

我对着丫妮儿招了一下手：“走，带你玩儿去？”

小贝勒一愣：“啥意思？好好的呀，没堵呀！”

隔的隔院是我的一个小跟班，外号小贝勒，当然是我给他叫起来的，反正是满清的一位什么旗的后代，他爹的尊称是贝勒爷，他祖父好像是个什么官职吧，反正我也不兴趣，能玩儿在一起，算是缘分。

最可气的是丫妮儿听到小贝勒这么个欠的评价，竟然把缩了一下，报以羞涩地微笑，我离得近，听到竟然微笑着还有声音，圆圆的睛透着谦和的友善。

“我以为茅坑堵了，你把今天自己拉的都吃了呢？”

那又怎么样，这条胡同内谁敢动我？认识我的都得哈腰地叫声少爷，背地里叫我声小崽，那是他们的事儿，羡慕我有个恶煞的爹，那是上天安排的，关我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