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着心意。

五岁以后，能记住事情了，茗娘的好也就铭记下来。

为了能让自己到县中最好的轩辕私学中就读，茗娘在轩辕家的大门足足跪了两日一夜，

七岁那年，自己闯了大祸，从没有被人指摘过的茗娘，被一群人围着，了满满脸的唾沫，掌也挨了几记，上的银钗都被打飞了，可是依旧将自己遮护在后，死也不肯让人碰。

拿着自家的杂货铺，那份全家人活命的唯一凭仗，赔给了周婆，人散尽了，转回，面向自己的，却是一张温煦笑脸，没有丝毫的责备模样。

这些年，自己都如富人家的弟一样，每日里都是三顿的饭，一碗稀粥稠得，说是稀粥，其实与饭没有多少区别。

可是，茗娘却像寻常的穷苦百姓一样，每日只吃两顿饭，而且，净是拣选着米汤舀取，一碗米粥中，能有十粒米，就是她手抖了，多舀了几颗米粒。

轩辕家黑心。

在轩辕私学里就读，本姓弟都不收束脩，即便是外姓弟，也不过每月五百文的大钱，还不足那些人每月零用的零。

到了自己这里，不但每月要一贯铜钱，要的还是足的，每次缴纳束脩，那账房都要将铜钱打散了，一枚枚的看过了成，稍稍有些铅白铁黑的，就会被挑拣来，着他回家换过。

自己早就将这些委屈跟茗娘说了无数遍，可是茗娘却充耳不闻，依旧日夜不停的摇着织机，拼力给他凑束脩。

旬日不见，茗娘的样貌苍老了许多。

原本还是一油亮乌黑的发，居然生了许多白发，火把的光亮中，雪样的刺。

原本就凹陷的两腮，愈发陷了，两只颧骨隆起，山丘一般的凸起在脸上。

而她的睛，红的只剩下一条隙，涨大得几乎与颧骨了一。

从金豹洼满载而归的喜悦，拼杀了金钱母豹、壮大狼的自得，瞬息之间，就渺无踪影，然无存，有的，只是一份因为负疚而生的刀割心肺般的难受。

待看到一瘸一拐，掠过了自己，直奔那些军士的风不破时，轩辕承烈的泪终于了来。

面巾下，风不破只的两只睛中，窝的塌陷下去，骷髅一般，手上拿着的木，与其说是防的备用，看过去，倒不如说是支撑着他的拐杖。

但因为伤未曾痊愈的缘故，他虽是着奔跑的姿态，但是一蹦一，跑姿十分可笑。

轩辕承烈却没有取笑的心思，他的心中，满满的都是被关后的震颤。

大的战前，风不破素来直的，佝偻起来，虽然被遮挡了脸孔，但是从一副佝偻腰肢的谦卑情状上，不难看，面巾下，必然是一张陪着笑容的脸。

风叔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要这样。

他可是刀山血海中闯来的英雄，

他可是只用一扁担就生擒了二十多个绿安守备营兵卒都没拿住的两个斡狗探的英雄，

他是绿安城中各个大都在争相攀结的风爷，

他是绿安守备营锋将以下官佐见了都要跪拜的风教，

这样一个尊崇人，现下，却在向几个寻常的赵军骑卒弯下了腰，恭恭敬敬，直比李明德家那个弱的老还要恭顺。

他在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