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凳，坐到了一边。

油灯摇曳，光亮昏黄，将屋中照得愈发温馨，炭盆中，一块块木炭明明灭灭，温了三人的同时，也温着世中这个小小的院落。

话题自然还是围绕着山中之行。

与轩辕承烈看重此行的收获不同，风不破也好，茗娘也罢，看重的却是此行中十四岁少年展的心。

及至讲过与金钱母豹的搏杀及之后尸安排的考虑时，不仅茗娘，就是风不破睛里也光闪闪，连连。

“将有五德，仅此一行，小烈儿你已经展了智信仁勇四德，实在难得……”

“只是日后，千万要在严字上把握好自己……”

“所谓严，并不是让你治军苛刻，更多时候，是要你对自己严苛……”

“将之五德，虽然严字排在最后，在我看来，却是最要的一桩，若不严苛律己，为将者就少了服众的基，没有了服众的基，其余的智信仁勇，不过是镜月，虽然一时光芒，却撑不起一世英名……”

“严己，当是严己，严己心，严己是为了号令属，使其如臂使指，顺遂着军将的心意，遵令而行……”

“严己心，是要为所为，忠义之，信义之举，虽是千难万险，千拦万阻，也当行之……”

“否则，你只会落得我蒙师和何大玉那般的下场……”

有了，还是少见的羊，风不破无视茗娘的白，返回自己居住的东厢，取来了酒葫芦，将每日里用于活血止痛的药，恢复了本来的用途，一手酒，一手，回转成为当年恣意嚣张的军中骁悍。

一如以往，风不破又抓住了教训的机会，酒下肚，心快，言语更是滔滔不绝，对轩辕承烈的询问，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虽然从未谋面，但是何大玉居然是风不破的师弟。

两人的斥候本领最早承自威勇军中翼前营的武积成，之后，庆德十九年，在平定匪八尺刀的怀玉山一战中，风不破因为救下威胜军鸣镝营统制屠清一的命，得他赏识，方才调转去的威胜军。

何大玉是风不破调转后投到了武积成的门下，因为不在同一个军伍，鸣镝营又是统夜不收的营，的是探斥候的活计，闲暇极少，几次探望蒙师之时，风不破都是匆匆而去，匆匆而返，因而，两人就没有见过面，只是知彼此的姓名和一份亲近关系而已。

“我之所以调转，固然是得屠清一赏识，想要一份前程，但是，对领军主将特别是武积成有些怨念，还是占了主要……”

“我蒙师那人，本领是有的，我这一本事，大半是得自于他，那何大玉不过是猎，能到忠信左军第一万骑的金雕长，武积成的打磨功不可没……”

“我蒙师的才能不言而喻，只是这为人却有缺憾……”

“一是贪财，二是好，当年他就是因为宿民女误了军机，方才被赶了威勇军鸣镝营，成了中营的一个锋佐，可惜，即便那般，仍是不知悔改……”

“他如此，威勇军掌军使、昭威将军、昌义县郝忠信也是如此，庆德十七年，我刚到军中之时，随军拦截八尺刀，本来军令是辰时护卫中军，一同发，可是直至未时，我等在烈日下等了三个多时辰，中军仍未集结，后来才知，前一日，郝忠信新纳了小妾，夙夜未眠之下，竟在那般急的军情下，补觉呢……”

“不能律己之人，里心中，只有自己的安逸舒服，如此，哪里能指望他们能有什么忠信仁义……”

“雍和四年，威勇军驻防到丁家集，遭到斡图达鲁人的围困，仅战了一个时辰，斡狗连堡寨的城墙还未靠近，仅是击破了堡外的一遮蔽，那个郝忠信便就率军投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