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

“昨夜里老祖宗闲聊，认了你是本宗亲戚，才大着胆，求了当家大娘的允肯，匆匆前来，一微薄礼，还望你不要嫌弃……”

大赵的律法之中，妾侍的地位虽然于寻常的家仆婢女，但也是上不得台面的角，终生不得正妻不说，人也毫无自由可言，由着主家随意置，那些自诩风的官员文人，常常将自己玩腻了的妾侍送给他人，也是因此缘故。

前街的许友第许大下，在其父亲过世之后，七未过，就将其父亲的十几个妾侍一齐发卖给了如意楼，其他大人家，虽没有那样的豪放举动，但是，与之类似的情形，在各家里都有过，只不过未曾那般规模宏大得骇人听闻而已。

旬日之前，左礼的老娘还将他老爹的妾侍赶走了一个，听说只是因为那妾侍在被教训时撞了几句，还大着肚，傍晚时分就被几个家仆扔到了门外，前几日有人曾经见过，守在家门外向人乞讨，这几日没了踪影，不过在安河里捞了一怀有的女尸，也不知是不是那个可怜女。

这个如月，是妾侍的份，还有青楼的经历，更有被人指摘了不守规矩，人老珠黄之际，落了凄凉下场的恐惧。

贵人的名之下，一副楚楚可怜的样貌行止，说明过的徒有虚名，已经让人生了怜惜，虽是初见，却肯将自家的苦楚尽数叙述来，虽然其中有父亲是被驱赶门的偏差，但是除此之外，句句都是毫无漏的实在言语，为人想来该是个实在，轩辕承烈顿时对如月起了好。

再看茗娘，虽然未接礼单，但是已经抓起了如月的一双手，拉着，两只睛也目不转睛的都落在她的上，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亲密，明显是因了这言辞生了亲近心思。

“这满满的一担，当真就是微薄礼么……”

一旁，珠儿应该是因为适才被明褒实贬的一段话语引起了火气，也看不得茗娘的亲近，走向了属于如月的那担礼，翻检起来。

“如月，我听说旧日里你在如意楼中风最劲之时，见你一面都要百十两的银，若要了你的帷幕帐中，总要三五百两的银，今日我倒要看看，昔日里绿安城中第一红牌中的微薄礼到底是什么……”

“这缎该是放了十几年了吧，颜都脱落了，该不是如月旧日里的相好送的吧，不敢在十一哥哥面前穿用，此际拿了填补……”

“这糕可不是余香记的，绿安城中也只有那家的糕还算，其他家的，狗都不吃，你如月怎好意思拿来送人……”

“这首饰面还算致，是你旧日里用过的吧，看看这飞凤钗的颜，银的不说，都有些发黑了，哪里得上二的份，你且收回去吧，赶明个，妹照这个样式，打造一副金的送来……”

“哈，一百三十两的银，如月你如何想的啊，好歹你也送个整数，若是不够，只跟妹说啊，旁的没有，妹这边银倒还不缺，三五百两的，还拿的来……”

一声声中，如月的面愈发的灰败，就是说话的声音，也低弱下去，

“莫要见怪，这些礼是妹妹匆忙置办，压就没想的周详……”

“那些糕是妹昨夜里自己制作的……”

“一百三十两的银，是妹这些年来积攒下的全，此外，再无一分的余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