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观望，见一人，峨冠博带，气态闲雅，立于庐前，后随从数人。于臬正惊讶间，于圭拍而来：“太守亲自造访，竖何敢担此大礼。还不快拜见太守。”于臬方知此人正是羊耽，忙推金山倒玉，往地下拜倒：“小于臬，不知太守驾临，有失远迎，望恕怠慢之罪。”羊耽一手将于臬挽起：“适时与于候爷闲谈，言及你庐墓读书，趁候爷不备，特来一访，不想果然一表人才。”

庐墓狭小，不能容人，于臬选张大席，择一平地铺了，太守请于圭先席地而坐，自己坐了，然后命于臬作陪。羊耽：“近闻你庐墓读书，斩衰不脱，今日弃了从人仪仗，轻车而来，一见果然。”于臬：“太守世家，小不过一无名小辈，何敢劳太守大驾。”羊耽捻着颌下数须，：“既然读书，必有仕之志。”于臬：“盖闻皇帝陛下有言：文章者，经国之大业，不朽之盛事。世事明，人情练达，莫不由读书而得，太守家学渊源，不以小鄙陋，亲自见临，小不胜惶恐，何敢言仕。”羊耽：“既然如此，我有一问：以能问于不能，以多问于寡，有若无，实若虚。'是什么意思？”

于臬一听，这是论语泰伯中的话，不想羊耽顺着于臬之语，随发问，严丝合，不形迹，果然饱读诗书，顺手拈来。于臬想了想，：“这是曾之语。以小看来，圣人设教，人谦光。己虽有能，不自矜大，仍就不能之人求访能事。己之才艺虽多，犹以为少，仍就寡少之人更求所益。己之虽有，其状若无。己之虽实，其容若虚。故《易》言：谦谦君，卑以自牧。”若炫耀聪明，以才凌人，饰非拒谏，则上下情隔，君臣乖。”于臬言及此，似乎觉得哪里有不妥之，忙：“太守不耻下问，小不敢辞。如此解法，还请太守斧正。” [page]

羊耽并未正面回应，：“你既然言及《周易》卑以自牧之语，敢问何者为谦？谦又何以为牧。”于臬有些蒙了，穿越之前，他读过周易不假，里面也有相关注释，但临场发挥，又要用三国时期的礼仪之法作答，拿不准，一旦越相关礼法，那是会问题的。

于臬想了想，：“谦卦之象，是地中有山。山为大之像，地为包容之像，地可容山，而于下，故尊而光，卑而不可逾，是故谦为诸行之善，牧者，养也。以谦之德喻于人，是才而不自许，德而不自矜，功而不自居，名而不自誉，位而不自傲。小此解，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