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贤弟所言甚是……”范瑨讪讪一笑。

院坐号，不语怪力神，落地即‘落第’本是无稽之谈，人又何必讳莫如。

“山人讲的可是两个字，贫再送公两个字，‘绝妙！’”相士抚须颔首。

朱成钧认为这位相士是看银说事，想来没什么真本领，看在他开解范瑨的份上，那一角碎银也不算白。

为了让范瑨信不疑，朱成钧提前给了青衣相士一角银，躬请教：“先生人，晚辈岂敢班门斧，在下此解……可当得起一个‘妙’字？”

转看了看贡院前稀稀落落的几个人，时间差不多了，朱成钧对相士轻轻一揖，淡淡的说：“晚辈该考场了，改日再拜会先生。”

浮票落地，老山改名，朱成钧隐隐觉那座山的名字绝对是犯了学的忌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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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朱成钧一个错迅速将范瑨推到自己原先的位置，接着又对这个衙役重复刚才的动作，衙役冲朱成钧不可察觉的笑容，努了

范瑨一抚额，黯然：“朱公一言中的。”

朱成钧眉微蹙，询问：“恕在下冒昧，那座山可是唤‘孙山’？”

朱成钧见范瑨瞬间变得斗志昂扬，心：范瑨这回当真中，会不会上演《儒林外史》上的？着实让人期待呐。

孙山本乃人名，那两老农盼孙盼得急，私下里给山取名孙山也很正常，毕竟现实中很多小地方的地名都是这么来的，许愿的人多了总会有人得偿所愿，山也就有灵了。

“先生勉励之言，老朽没齿难忘，他日中，必有后报。”范瑨对相士一躬，说：“这位小兄弟于老朽有恩，也请人断一断。”

“孙山之上！可不就是榜上有名？”朱成钧解释。

朱成钧窃笑：“浮票可是落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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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何此言？”范瑨愕然。

“呃……对啊！是老朽庸人自扰了。”范瑨猛地一拍脑门。 [page]

反观范瑨这边，衙役盯着人看像是要认准整张脸。

代表考生份的浮票落在孙山之上，那是山上不是山下，这哥们的反应何以如此迟钝，朱成钧起抱拳轻轻一揖，贺：“恭喜范老兄！此番州试必然榜上有名！”

朱成钧跟范瑨并肩走龙门，却见两个看守的衙役手突然一伸，碍于前面有人伸手的幅度似乎不便过大。朱成钧秒懂，冲自己这边的衙役轻轻抱拳，一小角用纸张包好的银恰恰落在那人脚跟，只需挪一下便能将银尽收脚底。看门衙役见朱成钧如此识时务，欣然颔首，不知何时那脚银便没了影，就冲这份功夫，没个几年练不来。

不知为何，相士这一回却是三缄金，一个字都不说。

心中郁结得以解开，范瑨一扫中霾，转对朱成钧一揖，大行礼节。

朱成钧突然想起‘榜上最后一名必是我孙山，令郎屈居我后’，一句委婉说辞却无意间留下一个传后世的典故，后人常称榜上无名者是谓‘名落孙山’。

“哈哈……这位公……此解甚妙！”这时，一个相士恰巧路过。

“是的。”范瑨还未领会到朱成钧话中的意思。

朱成钧连忙谢过这位范瑨老兄的好意，说：“老兄您才是得机缘之人，小弟可没你那等缘分，机缘不至，何以算卦？您这不是为难先生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