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方看着前笑容灿烂的少年，心中却只有一声叹息。

十方低看了一。见旁边空案上放着一本书，几页纸和摆好的笔砚，就忙走过去坐下来。着，不敢有丝毫小动作。

太心情一又一松，笑着：“这个我知！太学始于周朝，盛于汉武，置明师，以养天下之士。国学是本朝咸宁二年始设，与太学并立，只是学条件不同，只准许五品以上官员弟学。”

十方半张着嘴，傻傻的问：“这是荀的文章吗？谁是荀？我是以前学字，总听李先生在耳边念叨。听得次数多了，就记下来。” [page]

那窦首是卢胡酋长彭仲的拜把兄弟，一向与卢胡好。如今贾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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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了先生，太搂着他一个劲夸，说他果真是天降福星，连秦太师的授课都变得有趣了。

“咦！”秦博士的睛亮起来，惊奇的问，“你小小年纪，还读过荀的文章？”

接着是一场朝廷内。贾党内最后的支、总摄百揆的阎鼎失势，带着王如的乞活军旧逃去了雍州。不久有消息传来长安，说他被氐族的窦首砍了。

手掩袖，向秦博士鞠一躬，脆声声：“秦博士早！”

十方茫然的抬起，转了转珠，回忆：“因为……不登山，不知天之；不临溪，不知地之厚；不闻先贤之言，不知学问之大。”

这一年里，长安城发生了许多大事。先是征西将军贾疋率大军征，讨伐卢胡族的彭天护，却意外夜堕山涧而死。

他又看向十方。见十方低着不敢对视，便绷着脸问：“十方啊，你可知天下士为何从幼年便要读书习字？”

秦博士看到太的神情，暗暗叹了气。语气温和：“太殿下，你可知本朝的国学与太学有何区别？”

秦博士：“嗯，说的不错。虽是并立，但太学的生源却远优于国学。皇帝要治理天下，就必须选天下英才。可惜了……”

唉，可惜司邺却没这个命啊。城破被俘后，被刘聪当作仆驱使，受尽百般羞辱。被杀掉那年还不到十八岁。

十方松了气。小时候背的课文，嘴一溜就说来了。居然还有这么的评价？不对，荀的文章能传千年，本就证明它的价值。现代人只是因为网络大爆炸，快餐文化盛行，才忽视了前的珠玉……

太明显松了气。他小小年纪被群臣裹挟，坐在这岌岌可危的位上。日日煎熬，如被油烹。又要天天听群臣讨论似懂非懂的朝廷危局，哪里还有心情读书。几乎每次考校学问都要被秦博士训斥。今日万幸，总算能轻松一日了！

秦博士看了两个孩一，嘴角微翘：“今日我们不授课，只闲聊。”

冬去来，夏末冬至，转在长安已度过了一年。

十方呲牙傻笑。心里却想着秦博士讲的第一个故事。为什么要讲越王勾践？难是局势不妙，暗示太要有灭国被俘的心理准备。忍辱负重，重整河山吗？

这一堂课还真是聊天。秦博士又讲了两个小故事，一则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一则是匡衡凿偷光。又让他们讲了讲心得悟，就给他们放了课。

秦博士正襟危坐，淡淡的说：“不早了。知上课还不早来？罢了，坐在殿下旁边吧。”

秦博士叹息：“唉，李先生大才，却隐居荒野山。真是国之不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