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团莹白的光芒闪动，仿佛是鬼火在游动。

“啊！大虫，是大虫！”

“警戒，全营警戒！”

营地里一片嘈杂。兵刃铿锵，有弓弦声接连响起，远传来凄厉的咆哮。

曹公公提着刀站在火堆旁，把十方拽到旁。辎重队的十几个老兵围在火堆四周，警惕的望着黑暗的荒野。

那只老虎闹腾到后半夜才消失，也不知有没被弓箭死。

营地里的士兵们守夜，直到天大亮，两队士兵营巡查，发现有一溜新鲜的血迹消失在后山。老虎受伤却没有死，反倒更让人担心。

疲惫的队伍背着粮又继续向北行。这一路走得很急。十方仍是不让人背。跟在老曹后，一双小短走得飞快。

走了不到一个时辰，他们来到了一荒滩。在西北不远还能看到一村落。

张连山带了一百多号人已经等在这里。个个神饱满，看起来昨晚睡得不错，哪有半宿荒野的狼狈。

走近那群人，十方忽然皱起眉，用力了鼻。他嗅到了一淡淡的血腥气。

抬去看老曹。曹公公像是也发现了什么，眯起，不住打量着那群士兵。

“你闻到了吗？”他悄声问。

“嗯，有血腥味。他们昨晚又杀了好多人。”

十方心里“咯噔”一下，忍不住辩解：“不一定是人，也许是遇到野兽呢？”

老曹连连摇。“怎么可能？你瞧他们上，可有一个人带伤？你看这群家伙的神，像是在荒野跟猛兽搏斗了一晚？如今这世，最好杀的就是人哪。”

“你是说，是刚才那个村？”十方觉得被堵了什么东西，憋闷得透不过气。

老曹神郁：“应该是吧。这些个百姓，躲过了山匪，躲过了胡人，却没躲过……十方，喂，你什么去？”

十方小脸沉的走过人群，一直来到张连山的前。他仰起脸，只能望见那蓬蓬的络腮胡须。胡上沾着星血迹。

曹公公神慌张的追过来。看为时已晚，便咬着牙站在了十方后。

张连山和李洪正在低声说话。看到曹公公一脸焦急的跑过来，不由得一怔。低见十方也仰望着自己，更加奇怪：“你们，想什么？”

“昨天晚上，你们又村杀人了？”十方仰着，脆生生的问。

张连山咧嘴一笑。“哈哈，我当什么事。怎么了，你们害怕了？”

“杀了吗？杀了多少，怎么杀的？”十方眨着乌亮的眸，一脸认真的问。

“嗯，杀了又怎地？全村五十三，一个不剩都了刀下鬼。老还带下玩了十几个女人，烤了三个小孩。怎么了？”张连山脸上横颤，凶横的盯着脚下的小孩。

十方目光冷，脸上却一抹古怪的微笑，平静的追问：“都是真的吗，你没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