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大小，不会是一个世界的人。”

裴衍垂下，淡淡：“好，记住了。”

他一间狭小的屋，摆设虽齐全，空气中却弥漫开一淡淡的霉灰气味，像是很久没有人居住。

咬住牙，时衡尾泛起红，恨意澎湃。

见到他的神情变化，容屿知自己说的有些重了，便扔过去一令牌，站起：“这药的药很猛，但极为有效，晚上会有些难捱。你早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前一阵天旋地转，裴衍痛苦地捂住腹，闭眸倒在床上。

姜月对裴衍的特殊关怀，容屿全看在中。他无权涉姜月的想法，便只能将理讲给裴衍听，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裴衍，又是裴衍，都是裴衍。 [page]

垂眸凝视了令牌许久，裴衍将其牢牢拴在了自己腰带上，才将手伸向黝黑的汤药。

“裴衍，你睡了吗？”她小声问。

容屿板起脸，有些不兴地纠正：“怎么可以对大小直呼名讳？既然已经了琉璃宗，总要遵守宗内规矩，记住，日后只准喊敬称。”

屋内静悄悄，床上依稀躺着个黑影，一动不动。

汤药已经凉了，凑到鼻尖便是一苦涩之气，可他眉都没皱一下，便仰全喝了下去。

“你醒了？”容屿端着碗药走来，不轻不重地放在床边案几上，“喝药吧，小赏给你的，有助于恢复。”

..

在她将手伸向床边案几时，手腕陡然一痛。

但在赤冥古阵，面对胡骇，她可是立场鲜明地站在了裴衍那一边。

裴衍垂下，一声不吭。

你们在灵墟山有什么纠葛”，并未说全然相信自己。

他什么时候能死？

五脏六腑的剧痛，让像是放在烈火上熬煎，没有一寸经脉不在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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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门一开一合，屋外的光线短暂在裴衍上停留了一瞬，便又消失不见。

汤药犹如一团火焰，迅速烧及全，内脏袭来剧烈的烧灼之。

浑止不住地颤抖，冷汗打衣衫，他弓起，再度陷了昏迷。

怕被人发现，姜月轻手轻脚将门合上，在黑暗中摸索，想要亮油灯。

夜，月上枝，姜月披着鹤纹大氅来到东四院，小心翼翼推开了木门。

容屿沉声：“她金玉贵，又拥有九髓天灵，是注定光华万丈的存在。而你修为尽废，哪怕重走正，这一辈，恐怕也不可能跟得上大小的脚步，只会是她的拖累。”

裴衍从痛楚中挣扎醒来，冷汗涔涔，面无血。

“宗主有令，你好了之后，可以跟随新宗的外门弟一同修行，这是你的令牌，外门之地，你可以随意。”

。

他忍着剧痛，撑着上半靠在墙边，缓缓：“是姜月，让你照顾我？”

……

听到与姜月有关，裴衍眸底掠过微光。

来不及反应，她便被一力量压制到了冰冷的床榻上，动弹不得。

伴随门“吱呀”一声开启，屋内的霉灰气息袭来，让她不由得皱了下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