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月心弦被动。

绫白字字冷情，似拒人于千里之外，艳丽眉间的神，真与霜华有些许重合。

“无妨。”姜月摇摇，垂眸叹息一声：“灵墟山之难，霜华长老以一己之力保护了无数人的安全，居功至伟，她的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

“不，我来这，正是有话要对大小说。”

“绫师，大小来了……”

唯有一个跪在灵前的纤细影，仍在垂眸念经。

“师父以殉，且在临终前终能飞抵大乘，成全了大多数人所不能及的毕生所愿，已是生而无憾。大小或是其他被庇护的弟，于师父而言，不过是她证路上的见证人，而非承她恩情的受益者。”

守灵之日，伐难堂，一片缟素。

而这时，绫白的目光也正凝向他。

“大小与师父的缘分，已在方才上完三炷香后便尽了，日后也无需因此伤挂怀。白认为，若是师父在天有灵，也定然不愿见大小如此。”

“师父救你，或是救他人，并非是施恩图报，只是为了成全自己的。”

堂内弟皆素白衣裳，听闻姜月来了，纷纷起，行礼问安。

..

裴衍面微微一凝。

她似乎对耳边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执着于转着手上的佛珠，念着往生经。

旁边的女弟怕绫白说错话惹姜月不快，赶：“绫师，大小由我相送就可以了，你先回灵前吧。”

一个伐难堂女弟跟了来，轻声对姜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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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生前虽然总冷面待人，严苛古板，但却是公认的仙门模范之一。

她刚说些什么，只听台阶下方传来一声淡淡的“大小，我回来了”。

素手上了香，拜了三拜，姜月和裴衍安静地退到门外。

绫白缓缓走来，她背得笔直，双眸清冷中带着锐意，看向姜月。

姜月微怔。

他对姜月翩然行礼，起时，狭长凤眸不经意掠向一旁的绫白。

“师父此生，自在随心，生前无是非纷扰，死后也不该有羁绊牵挂。”

那是个面容姣的少女，着白衣，披麻孝，清冷的眉不带一丝温度，如绵延千里亘古不化的冰川，又似开在无人可攀峰上的孤傲之。

“刚才那位是绫白师，她亦是无父无母的苦，早年被霜华长老收养为亲传弟，情同母女，下悲痛至极，有怠慢之，还望大小见谅。”

霜华长老是人界孤女，无父无母，陨落后也无家人办，灵堂便设在了伐难堂内。 [page]

丧讯发后，许多弟哪怕未曾经她教导，也自发前来吊唁。

他们这位绫师，格最是清冷桀骜，比起霜华来有过之而无不及，即便在伐难堂内，也是人人畏惧，一般不会让她席需要待人接的场合。

时衡一袭白衣，汉白玉冠将黑发束起，俊朗面容温气质，一派光风霁月。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后方响起。

旁边有人想去提醒，姜月摇了摇拦住，没让别人打扰她。

这锋芒毕的清冷，和霜华长老如一辙。

。

绫白却毫无退意，霜冷眸直视姜月，：“师父孤一世，从不屑被俗世冷拖累，为她的亲传弟，我当有职责，替她阐明心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