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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衍步履一顿，邃的眉带着探究。

“不必客气。”裴衍并不准备与他多费，转过，对姜月压低音量柔声：“皎皎，走吧。”

中间一方玉石须弥座上，定光着光华熠熠的法衣，手中敲着木鱼，与堂内两侧分坐的数十位光燃寺僧人，共同闭眸念经。

宽袖下，她的指甲掐掌心，骨结泛起青。

待他转过时，却看到姜月微微错开了和自己的视线：“裴衍，你先走吧。时衡上有伤，我打算留下来，为他治疗一下。”

姜月本不敢看裴衍的表情，只低着，瞅着自己的鞋尖。

正在时衡焦烂额之际，两影先后走堂内，来到他的面前。

上香之后，时衡将姜月和裴衍送到堂外。

灯下人一素衣袍，仙姿窈窕，眉宇间带着不加掩饰的淡淡哀愁，倒真像是为了他的事而担心烦忧一般。

而平日里总会小碎步追上的姜月，这次却留在了原地。

再看向裴衍时，他语气随意很多：“也谢过裴兄。”

他对姜月抬手作揖，眸中情缱绻：“时衡，谢过大小。”

时衡一怔，微微颔首，凤眸中跃动着光芒。

时衡徐徐抬眸。

后方的裴衍神淡漠，只注视着灵堂上的牌位，并未看向二人。

姜月转过，避开和裴衍目光接，言不由衷：“我没事，自己消解一会儿就好，你不用担心。”

灵堂。

正对上裴衍眸光幽暗的眸。

“时衡，我们来给你母亲上香。”姜月轻声：“你别太难过，以后，琉璃宗便是你的家，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两人沿着长长的一路向前，月光将他们的影拉得很长，就连中间空着的距离，仿佛也在无形中不断扩大。

说着，他往前迈了一步。

“不用你留下来！”姜月下意识，抬起来。

白幡随风漂浮，每一面上，都写满了金墨抄写的佛经。

“我只是刚才在石室中……景伤情，想到时衡境遇凄惨，一时为同侪到难过，这才了泪。” [page]

佛香冉冉，梵音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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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其影响，时衡内的气狂的冲撞，令他额上冷汗涔涔，愈发如坐针毡。

这一番话，让在场两个男人都倍意外。

听到她是为了时衡而难过，裴衍的底沉下一抹复杂。

他握了握拳心，依旧温声：“秦川师兄已经为时衡的母亲布置好了灵堂，皎皎若是想去，我陪你去给她上炷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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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静默无言后，姜月先行移开目光：“这一番浩劫你力良多，已经很累了，早去休息吧。皇城已经安全了，这里也有很多人，不用担心再有界的人来袭，我待会自己离开就好。”

她下意识后退一步，有些慌：“别过来。”

可所谓主祭，若无正当理由，他片刻不能脱。

片刻后，只听裴衍：“我留下来等你。”

姜月垂下眸，无声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