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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she战群儒(5/6)

鲁肃对孙权说:“肃至江夏,引诸葛瑾之弟诸葛亮在此,主公可问之,便知虚实。”

孙权问:“卧龙先生来了?”

鲁肃对孙权说:“现在馆驿中安歇。”

孙权对鲁肃说:“今日天晚,且未相见。来日聚文武于帐下,先让他叫见我江东英俊,然后升堂议事。”

鲁肃领命而去了。

第二天。

鲁肃至馆驿中去见诸葛亮,又向诸葛亮嘱咐:“今见我主,切不可言曹兵多将广。”

诸葛亮笑:“敬放心,亮自见机而变,决不有误。”

鲁肃便引诸葛亮至幕下。

早有张昭、顾雍等一班文武二十余人,峨冠博带,整衣端坐。

诸葛亮逐一相见,各问姓名。施礼已毕,他坐于客位。

张昭等见诸葛亮丰神飘洒,宇轩昂,料此人必来游说。

张昭先以言挑之:“诸葛先生,昭乃江东微末之士,久闻先生卧隆中,自比、乐,此语果有之乎?”

诸葛亮回答:“此亮平生小可之比也。”

张昭:“近闻刘豫州三顾先生于草庐之中,幸得先生,以为‘如鱼得’,思席卷荆襄。今一旦以属曹,未审是何主见?”

诸葛亮自思张昭乃孙权手下第一个谋士,若不先难倒他,如何说得孙权。

于是,诸葛亮答:“我观取汉上之地,易如反掌。我主刘豫州躬行仁义,不忍夺同宗之基业,故力辞之。刘琮年幼,听信佞言,暗自投降,致使曹得以猖獗。如今我主屯兵江夏,别有良图,非等闲可知也。”

张昭开始嘲讽起了诸葛亮:“如此,是先生言行相违了。先生自比仲、乐毅,可是,仲辅佐齐桓公,称霸诸侯,一匡天下,而乐毅扶持微弱之燕国,下齐七十余城。此二人者,真济世之才也。先生在草庐之中,但笑傲风月,抱膝危坐。今先生既从事刘豫州,当为生灵兴利除害,剿灭贼。况且刘豫州还未得先生之前,尚且纵横寰宇,割据城池。今得先生,人皆仰望,虽三尺童蒙,也谓彪虎生翼,将见汉室复兴,曹氏即灭矣。朝廷旧臣,山林隐士,无不拭目而待,以为拂天之云翳,仰日月之光辉,拯民于火之中,措天下于衽席之上,在此时也。更何况先生自归豫州,曹兵一,就弃甲抛戈,望风而窜了。上不能报刘表以安庶民,下不能辅孤而据疆土。弃新野,走樊城,败当,奔夏,几乎无容之地。是才豫州既得先生之后,反不如其初也。仲、乐毅,果如是乎?愚直之言,幸勿见怪!”

诸葛亮听罢,哑然而笑:“鸿鹄之志,燕雀岂能知?譬如人染沉疴,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渐安,然后再用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求安保,诚为难矣。我主刘豫州,向日军败于汝南,寄迹刘表,兵不满千,将止关、张、罗、赵云而已,此正如病势尪羸已极之时也。新野山僻小县,人民稀少,粮鲜薄,豫州不过暂借以容,岂真将坐守于此?夫以甲兵不完,城郭不固,军不经练,粮不继日。然而,博望烧屯,白河用,使夏侯惇、曹仁等辈心惊胆裂。请问仲、乐毅之用兵,未必过此。至于刘琮降曹,豫州实不知,且又不忍乘夺同宗之基业,此真大仁大义也。当之败,豫州与数十万赴义之民,持老携幼相随,不忍弃之,日行十里,不思取江陵,甘与同败。此乃大仁大义也。寡不敌众,胜负乃其常事。昔日汉祖刘数败于项羽,而垓下一战成功,此非韩信之良谋?夫韩信久事皇,未尝累胜。盖国家大计,社稷安危,是有主谋。非比夸辩之徒,虚誉欺人,坐议立谈,无人可及,临机应变,百无一能者,诚为天下笑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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