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李显睚眦裂，死死盯着姬无断，“你，不怕死吗？”

这也没什么稀奇的东西呀，看什么呢？

姬无断着手上的鲜血，笑眯眯地走来：“圣人带来的人不听教，婢就代圣人教训了他们一下。”

李余跟着锦瑟从屏风后面来，笑嘻嘻地说：“好我的七叔哟，咱爷俩也没什么仇大恨，您怎么就那么偏听偏信呢？”

李余不是被捉拿住了吗，怎么跑到太后那边了？

“你看，”天后指着藻井上的一空空的燕巢，“那是前年筑的燕巢，当时我和你父皇不忍那燕没了窝，特意让人保留了下来。而今年，新燕长大飞走了，老燕也没有再回来。”

来俊臣急忙地来：“请圣人吩咐！”

天后摆摆手：“朕已知晓，无需多言。而且，朕要说的是，这一切都和李余无关，也和内卫无关。”

太好了！

“没有天后发话，婢怎么敢呢？”姬无断挥挥手，李忠就像死狗一样被拖了来。

“不愿意？”李显笑了，似乎很有把握，“来俊臣，来！”

“哦？是吗？”

天后：“是啊，新老替，正当如此啊！”随即，天后的声音低沉起来：“如果，朕不愿意呢？”

我的人呢？

姬无断还是那个笑眯眯的表情：“婢听天后的，就像圣人您，也得听天后的。”

“如果太后愿意，以后就常住上罢！紫微城那边，就不劳太后心了。”

有李显这个人一样，只是呆呆地看着藻井。

“哈哈哈哈……”

被成功的喜悦冲昏脑的李显，本没有发现不妙，径自说：“薛怀义秽闱，车裂，诛三族；锦瑟横行不法，斩；李余仗势欺人，实乃罪魁祸首，但念其为宗亲，绞。”

“这……”

只凭一面之词就要置我于死地，真是白瞎我还想给他打个圆场，让他以后别那么惨呢！

李显大惊。

真难为李显，这时候还不忘他的狗。

天后往龙椅上一座，满是讥诮地问：“皇儿，说说你的想法，哦，朕是问，你打算怎么置那几个所谓的罪犯。”

“是！”来俊臣清了清嗓，“臣……”

李显黯然回，看向天后：“母后，您要像对付二哥那样，对付我吗？”

转而，姬无断又向天后请示：“刚才，李忠扇了婢的耳光，婢很讨厌他的那只手。不知，婢能否把那只手留下，个念想呢？”

小家雀翅膀了，要和老家贼互啄了。但你不知，没有老家贼的保护，你本就飞不起来吗？

天后笑了，带着一丝伤，更多的却是嘲讽。

都是死人吗？

天后的威势压得来俊臣不过气来，但又实在不愿意就这样放走真凶。

证据确凿，你居然都能推个净净？

良久，天后对后轻轻说了声：“锦瑟，没想到你这么招人恨呢？还有李余，你看看你七叔，对你还不错嘛，还给你留了个全尸。”

李显没那么多的多愁善，忍不住说：“新老替，实乃大势所趋也！”

有来俊臣这条恶狗在，必然能除掉锦瑟，收拢内卫，断了天后的一只臂膀。也能杀了薛怀义和李余，让所有人知，这大唐已经换了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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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所受的冤屈，原原本本地向太后说一遍！

天后咋啦，天后也得讲理好不好？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都说天后心狠手辣，这李显也不是什么好鸟啊！

“太后，您不能视朝廷律法于不顾，更不能罔顾真相而使真凶逍遥法外，使万民寒心！”李显一咬牙，“否则……”

天后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泪都来了。

“你……李忠你也杀了？”

太后退缩了？

“你们……”

天后收回目光，定定地看着李显：“那依皇儿之见，朕这只老燕该去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