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保你保，我可不这个霉。”

长长的名单，量的钱财，听得众人无不胆战心惊。

当年，太宗重修《氏族志》，但在初稿中，编修者都敢无视皇室，而将博陵崔氏排为天下第一，其张狂可见一斑。

天后摇摇，说：“拆字而已。青者，十二月；鵝者，我自与也。裴炎这是说，打算十二月在东都举事，响应徐敬业。到时候，徐敬业占据江南半，又有裴炎内应，天下岂不尽他们之手。真是好谋算，好谋算啊！”

你说不让我们通婚就不通婚了，你谁啊？

炎’，所以，这童谣里说的是谁，众卿都明白了吧？那么，众卿还不去迎接新主？”

否则，哪怕是你贵为皇亲国戚、王侯将相，也不过是没什么底的新贵而已。不客气地说，就是所谓的皇帝，也未必就真的能得了那些千年世家的。

“我们要不要保他一下？”

“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们不敢的吗？”

天后都说好，大家自然没什么异议——有异议的人还都在牢里关着呢！

以致太宗那样雄才伟略的人，都只能多次发包迷惑与愤怒的质问：“吾实不解，山东四姓为何自矜，而人间又为何重之？！”

“这娘们真狠啊！”

“是。”

天后知，这些世家盘错节牵一发而动全，不可能一下就把他们全打废打残，所以，她现在的目标只有一个，一个相对容易的目标——裴炎，以及他后的河东裴氏。

“臣万死！”众人回答的，还是那么的整齐，就像有导演在指挥一样。

不是你有几个读书人，有那么几个在朝中官的，就能算得上世家的。

“别兴得太早，这娘们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们的。”

旨意发，众人“眉目传情”。

天后只作看不见那些人的举动，很和蔼地对众人说：“军情急，靡费甚多，国库不敷，诸位卿可有良策？”

姬无断应了声，展开一份名单，徐徐念：“自徐敬业叛以来，赵郡李氏贩运江南大米，得钱三十万贯；博陵崔氏贩运木材，得钱十万贯；清河崔氏贩运丝绸，得钱二十万贯；范卢氏贩运鱼盐，得钱五十万贯；陈郡谢氏、荥郑氏……”

哪怕宗以律法的形式颁布禁婚诏书，明确规定了不婚之家，但效果依旧很不如意，反而更加助长了他们的气焰。

不在名单上的，慨这帮孙真能捞钱；在名单上的，心惊于为什么自己的底细会被人摸得这么清楚。

天后怒不可遏，摔一堆奏章：“朕的乖孙不过是斩杀了一些逆臣而已，你们就如丧考妣一般，说什么杀俘不祥，说什么百姓无辜？那些臣贼，是百姓吗？是战俘吗？”

“惶恐？你们是应该惶恐一下。姬无断，把这份名单念一下。”

特么的，这是要命还要钱？

有人，有很多人；有钱，有很多钱；有关系，有上至朝堂下至乡里，有官宦士有差役百工，有无数愿意为你说话的人。

“拟旨：中书令裴炎包藏祸心，谋反作，夷三族；胡元范放巂州，刘齐贤贬任吉州长史；大将军程务……”

但他们并不怎么担心，因为这些举动只是惯例，只是常规作而已。

凡此三，缺一不可。

“裴家就这么完了？”

“臣惶恐！”

天后犹豫了一下，还是说：“程务误匪类，发往安西都护府，军前效力。”

世家何以称之为世家？

来俊臣列：“微臣奉命搜查，从裴炎家中得到一封奇怪的信，还未寄，收信人乃逆贼徐敬业。但上面只有‘青鵝’二字，微臣百思不得其解。请天后、陛下指。”

武成殿上，珠帘后的天后，说来的话，字字诛心。

吉祥李旦，早就睏得不行了，听见这里才有兴趣：“猜字谜呀？青……鹅，徐敬业给裴炎送吃的了？还是名贵品？”随即就摇摇：“不是不是，不会那么简单。那就是钱？钱又叫青蚨，大概是对了吧？”

“臣不敢！”众人齐齐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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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好啊，完了咱们就可以接手他的那一摊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