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靠山吃山靠吃，千百年来形成的生活习惯没那么容易改变，也有可能是本没条件改变。于是，上游刷桶下游打洗脸饭的情景，几乎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哀叹之后，照吃酒照喝，接着奏乐接着舞。

饮用就更不用担心了，讲究些的可以特意取山泉回来烹饪煮茶。没那么讲究的，也有幽清澈、远离河的井可用，总不至于坏了肚。

太奢靡了儿？”薛怀义假惺惺的语气，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就像老板问你要不要加班一样。

…………

街暴毙的人好像多了很多，如同行尸走般游的人也多了起来，几乎走不多远就能看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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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了，趴河沿儿上就是了嘛？

时疫，来了！

每年夏季都会有穷困潦倒的汉，因为不讲究个人卫生，因为吃了不新鲜的而拉肚，又因为没钱治疗而暴毙街，哀民生之多艰哟！

直到，东都三市一百零九坊都有这情况现时，大家才都明白过来：

屋底下有下，虽然不甚宽阔，但排不会有问题；便溺有桶，还有专门刷桶的人。

但今年，天气得早，得厉害，得有些人走着走着就一跌倒，再也爬不起来。也有的人形容枯槁，神空，如同行尸走一般，见到一个洼就趴上去狂饮，喝饱喝足了，再继续往前走，寻找下一个洼。

几乎所有的东都人，都已经习惯了把垃圾往河里倒，让的洛河带走那些便溺、烂菜叶、刷锅，还有那些时不时就会现的死尸，或者是分辨不清位的碎块、残肢。

“不会！天后用的东西，必须得是最好的呀！”

而那些不果腹的苦哈哈，谁会有闲情逸致去煮茶，又哪里能挖得起一专用的井。就算你有那个钱，能雇得起人来挖井，坊正（居委会主任）那一关也不是那么容易过的——打井岂是小事，破坏了风怎么办？

而上和紫微城，包括二环里的几个坊市的住们，却没有这些烦恼。

李余绝不会承认，自己家早就用上了桶，虽然是个简化版的，但效果一样很好。

但，今年似乎和往年又有些不同。

河边的人就自在多了，本就不需要打，涛涛河还不够你喝的？

如果不是大自然大的自净功能，照这个玩法，人类只怕已经灭绝几百回了。

人类的丑恶和秘密，在污浊的河中，尽情绽放。

因为他们知，等天气转凉，等那些穷鬼知不喝脏了，这情况就会逐渐减少，直到消失

据洛府所说，这情形很常见。

寻常百姓往往都是准备几个木桶，提前打好一天的用。到家了，渴了，舀起半瓢冷痛痛快快地饮一番，再一抹嘴，发一声惬意的叹，就算完事。

为地球上唯二的百万人的大城市——另一个是长安，东都每天到底会产生多少生活垃圾，只怕没有人能计算清楚，也本没人去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