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使见笑了。”王方翼没羞没臊地眨眨，拱拱手，“能活着谁愿意死呢？”

数日后的朔州，那座无名烽燧，一座不起的土堆前，一个老人跌坐在那里，手里一壶酒，土堆前一壶酒，有一句没一句的跟那土堆说着话。

“你都当了贼军了，姥姥不疼舅舅不了，还特么以为自己是个大将军呢？

又对那个土堆大笑：“老程，耶耶走了啊！你的小妾，可都归我了哟！哈哈哈哈……”

“耶耶我听说骨笃禄来了，立领着人就来揍他！什么玩意儿呀，就这样的货，耶耶以前在长安的时候，正都不带瞧他一的！敢跟耶耶扎刺，反了他了！

“你死了不要，耶耶反正也快死了，可是耶耶的婆娘儿给谁去？你不是一直喜耶耶的小妾吗，这下可是得不着喽！”

那太监也烦了，特么的耶耶差一跑死了，一个狗的九品下折冲府队正，还敢跟耶耶掉脸？

“看我，多洒脱！哎，人生就得像耶耶我一样，想什么就什么！

王方翼一骨碌爬起来，笑眯眯地说：“贵使辛苦贵使辛苦了！耶……末将那里还有几块杂玉，不值钱，送给贵使赏玩也是极好的！哦，都有，都有！”

当先一名太监下战，对着王方翼说：“夏州都督王方翼接旨！”

王方翼大怒：“耶耶是没接到命令，但你他娘的能看着别人你家坏事吗？你他娘的，还是不是个人？赶说结果，让耶耶死个痛快！”

“你不是说朕小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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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老者越说越生气，狠狠地把那酒坛给摔到地上：“程务，你他娘的就是个蠢货！耶耶骂你了，你他娘的有本事来跟耶耶斗啊！不是，耶耶现在一只手就能掐死你！

“你都打定主意了，还拿军国大事来压，还能说什么？”

蓦然，几骑人匆匆奔来，看服，应该是宣旨的太监。

变脸这么快吗？

…………

好好的怎么忽然让我学习了呢？

“蠢货！真他娘的蠢货！”

咱们现在可是这谈论国家大事啊？

王方翼都不带挪窝的，就那样坐着撇撇嘴：“别来那些虚的！说吧，杀耶耶一个，还是杀耶耶全家！”

“你一个人，能杀得了几个突厥人？还不是照样把命丢了？你想给朔州示警，人家听你的了吗？没有吧！没用吧！以后，少那些缺心的事儿！要不然，到了阎王爷那里你也得被赶回来！

苦啊！

“你还记得吗，那年咱们一起去看人家办满月酒。你小给了个大大的玉佩，还当着一众宾客的面说，那娃娃真像你，然后你就溜了！害的耶耶我差一被人家给打死！你说你那时候多贼啊，现在怎么还越活越糊涂了呢？

宣旨的太监冷笑一声，直接宣读旨意：“敕曰：夏州都督王方翼无视军纪国法，私自调兵阻击来敌，罪在不赦……”

“那，王方翼就……”

“想死？天后和监国让你死了吗？自己看吧！”

写《孝经》十遍，学学怎么孝敬长辈再说吧！” [page]

太监像看沙一样，看着王方翼：“你很想死吗？去啊，没人拦着你！”

李余苦着脸，偷偷地看向伺候在一旁的上官婉儿，却又被天后发现了：“敢找人代你写，打板一百下！代笔者斩！”

刚才的桀骜不驯难是个幻觉？

王方翼接过旨意一看，很不确信：“让耶耶去当一个队正？耶耶……我不用死？”

“你又何苦呢？”

“不听不听！明天拿抄好的《孝经》给看，错一个字打一板！”

“不用玩这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