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往上涌，他竭力压制住自己的反，和太史信一起了声“见过卫伯伯”便再无话可说。全戎又转向卫冰琪的母亲，不禁愣住了。

史书上记载，隋炀帝杨广的正妻萧皇后，在杨广死后，先是成了宇文化及的淑妃，又被窦建德的“接”，接着成为突厥两代王妃。等到李世民派李靖攻灭突厥，迎接萧皇后回朝，此女已经年过半百，李世民仍封她为贵妃，纳后。当初全戎听太史信讲起这段故事，只觉得李世民晚年已经蜕化成了一个老少通吃、偏向重味的老。看到前的女，全戎才明白，野史上未必都是假话，真有女能谱写如此不老神话：照卫冰琪的年龄，她的母亲恐怕已有四十多岁，但前的女看起来分明像不到三十，不似卫冰琪的母亲却似她的。更令人称奇的是，卫冰琪的样貌虽明显自其母，但却没有母亲致，想来卫的基因太差，影响了女儿的外观，但即使如此，卫冰琪也已经是罕见的女了。

卫冰琪的母亲一袭鹅黄缎长袍，云鬓上巧的发簪给她十分人才又添两分，她冲太史信和全戎微微一笑，二人心底不由升起一意。全戎又跟着太史信了声“见过伯母”，这话可是发自内心的。卫冰琪的母亲浅笑：“二位公不必拘礼，请坐。”揽着女儿和丈夫坐下，太史信和全戎坐在他们对面。

一旁的丫鬟端上菜肴，竟然都是江南的菜品，有骨、桂、莼菜汤，难得的是居然有一条四腮鲈鱼。全戎夹了块鱼放中，顿觉鲜可，菜的原料显然是活鱼。全戎不禁说：“这个季节不知哪里来的活鲈鱼呢，还是四腮鲈？”

卫冰琪的母亲笑着回答：“全公果然见识不凡，这条鱼乃是渔人在江南凿冰捕获，用大船装运，船内生火，以免鲈鱼冻死，日夜不停，北运帝都，一船几百条鱼中最后也就剩下一两条，算起来，每条鱼要几百两银呢。”

全戎笑笑：“多谢款待。”太史信心中难以平静：“寒冬腊月，普通人家有个萝卜白菜吃就算不错了，更有许多人饿死街，而这些人，破费资，仅仅是为了吃一条鱼！虽说这鱼也是用钱买来，但奢侈之风兴盛，势必如东晋时那样，成为国家和社会的隐患。”想到这些，他就不再动筷，低扒了几米饭，觉得这米饭味香可，不禁又想起自己当初跟着师父学武时的生活。

太史信的不算大富大贵，但也是家小康，每顿吃的也都是白米白面。但跟着秦士学武的时候，秦士很少给徒弟吃细粮，通常吃的是粱面、面、黑米、小米，只有在太史信刻苦用功取得一定步的时候，他才会带着徒弟到酒楼去大开洋荤。那时候太史信还小，有时不免提抗议，秦士就会问他：“你将来是想当个芝麻大的小官终老一生，还是愿意当大将军，扬大汉国威于万里之外？”小太史信自然是要当大将军。秦士就说：“县令吃饭，可以全是白面；太守吃饭，就要有三成面；御史大夫要五成面；大将军，要七成面；你要习惯全是面。”当时太史信懵懵懂懂地，而后来，他终于明白了师父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