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灵一脸诧异，公孙晴则直接开：“这神情……你，你到底是谁？”

秦晚莹白的牙：“别问了，你好好赶车吧。”

霍慎行微微行礼，又忙着赶车了。

“好累啊……”秦晚喃喃地说。

路旁拿着小风车的小女孩看到了这一幕，她转看看背后的母亲：“娘，那位好漂亮的哭了呢……”小女孩的母亲摸摸自己女儿的：“别说……”小女孩走近车，把风车递给秦晚：“别哭了，我把风车给你玩好不好？”秦晚笑着摇摇。小女孩的母亲冲秦晚歉意地一笑，抱起自己的女儿快步回家了。

两个曾经去南接秦晚的士兵首先上前一步，接着，那些参加上郡之战的士兵纷纷上前，没和秦晚接过的士兵也大步走上前来。

霍慎行没回答，转就走，轻声说：“我好喜你们，但是，你们和我在一起只能互相伤害而已……”

由于背景噪音太大，霍慎行没听清秦晚的话，他转问：“殿下，什么事？”

微风从车窗来，把那本宋词翻了一页，恰好是李清照的《一剪梅》：“自飘零自。一相思，两闲愁。此情无记可消除，才下眉，却上心……”秦晚看着这两行字，努力告诉自己要微笑，但是比晶更晶莹剔透的泪珠还是落在了书页上，染淡梅。

不知何时，车队已经走了包围，疾驰在南下的官上。车的减震不是很好，秦晚在车里一直颠簸，她产生了一错觉，仿佛时光倒，此时的自己正在宇文林青的背上颠簸，他正在自己的耳边轻声叮嘱：“放松，抓缰绳……”

霍慎行走到士兵们面前，挑选了二十个武艺最好的人，随后，他对士兵们说：“被选中的人跟我去杭州，其他人要效忠女皇，服从公孙统领调遣。正是国家用人之际，你们不可懈怠，愿他日将相！”

车隆隆的噪音震得秦晚耳朵微微有些难受，她摸着脖上的碧玉：“对不起，宇文，当年的诺言，我无法守护……”

秦晚恢复了迷人的微笑，摇摇。

低垂的夕还剩下几丝意，日光映得街上的人群影影焯焯。今天是八月十五，每个人都步履匆忙，急着赶回去和家人团聚。民宅里飘了烤鸭的香味儿，酒馆中传歌女的长音，人人都急切而喜悦的表情，没有谁留意将要远行的人儿是何受。秦晚嘱咐霍慎行不准亮禁卫军的名，因此她的车被堵在路上。不断有人从秦晚边走过，喧闹嘈杂的人声在车四周吵闹，但是秦晚只看到人们张嘴说话，却什么也听不到。一个冒失鬼一下撞到了赶车的霍慎行上，霍慎行刚要开骂，对方已经从人群中钻了去。生活即是如此，嘈杂，喧闹，甚至有些混，但是却充满生气。在这团圆的日里，怎么会有人伤心呢？

秦晚已经收拾好了行装。原本，霍慎行雇的车队已到前，她说，不想再给别人添麻烦，于是只带了三个贴女和几换洗衣。那辆香樟木制造、晶装饰并备四匹“雪驹”的无双车被秦晚留在了里。一同被留下的，还有女皇赏赐的凤冠、印信、朝服、古董珍玩、华服以及，荣华富贵的生活。秦晚纵使留下了一切，但至少带走了尊严。那个曾经亲地叫着秦晚“晚”的女皇甚至连面都没有，一路陪着秦晚向南走的，只有她怀中名为“小淑女”的小猫。这只猫上有着常见的家猫纹理，一向温驯地偎依在秦晚旁，两只大睛眨眨，每当秦晚和“小淑女”说话，它总会以自己的方式作回应，秦晚总是觉得，“小淑女”能听懂自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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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开始缓缓地移动，秦晚放下手中的宋词，掀起窗帘看着车窗外帝都并未熟悉的一草一木，没有一丝留恋。她心之所向，始终是那遥远的西北方，那座大的城池里，那个俊逸的影。秦晚很清楚，这次灵隐寺之行，其实就是变相家，恐怕自己要在青灯古佛之畔抄一辈佛经。她的前幻化自己当时随父母到乌里雅的情景：因为语言不通，父母也不让门，秦晚从一个小贩那里买来了唐诗宋词，练就了识读古字的本领；那几年，秦晚没事儿的时候就看书画画弹琴，都快成仙了，但那刻骨铭心的寂寞一辈也挥之不去。经历过那样的日，秦晚自然不惧佛门的清苦，只是一佛门，隔断了红尘，宇文林青，今生还有再见之日麽……

底下的官兵和霍慎行别：“统领大人保重！”

霍慎行走到公孙妹旁，傲然地看着她们：“统领大人，太仆大人，我此去落发家，后会无期。你们，”他迟疑了一下，也许是想说一关切的话语，但最终只是冷冰冰的四个字：“好自为之。”

秦晚回，试图找到宇文林青久违的面孔，却只是看到车厢的后。霍慎行一个劲驱赶着儿，的鬃迎风飞舞，吃力地息着，张大了鼻孔，一阵阵的气。

霍慎行小心翼翼地问：“要不，把车窗关上，您哭一会儿？”